外面,米曉如望月懷遠,突然惆悵起來,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下一次,還能這樣無所顧忌地并肩賞月嗎?如若不能,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她有一件事,埋在心底,從不跟人說。她爸打算送她出國去新西蘭,手續已經再辦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有可能下個月,有可能明天。她本來以為時間還有很多,可是越往后,她越害怕,害怕留給她的時間寥寥無幾,害怕連一聲告別都來不及,就得離他遠去,和何新咫尺天涯。
她雙手合十,對著圓盤默默許愿,她希望她的離開,他可以不那么難過,能夠盡快忘了她,重新好好地找一個心有靈犀的人度過余生,愿她所愛的,都能披荊斬棘,乘風破浪,遇見所有美好。
李建見她虔誠的樣子,也跟著許起愿來,但愿他能一直呆在她身邊,即使沒有名分也無所謂,如果非要加一個期限,他希望是一輩子,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里。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下,看見了對方的眼睛里,自己的影子是那樣的清晰,此生足矣,彼此無聲的笑了。
夜深了,以沙發為床,月光為被,米曉如側身躺在坐在沙發上,頭枕著他的腿,閉著眼睛休息一下。李建隨手攤開外套,蓋在她身上。為了讓她靠的舒服些,他選了個合適的姿勢,頭靠在椅背上,就這么將就了一夜。
夜很漫長,可是對兩人來說,又是那么短暫,短暫到,希望時間就在此刻停滯。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被袁香君的尖叫聲嚇醒了。她昨晚睡得實在太好了,一夜到天亮,可是她一睜開眼,看到床上只剩她和向依依,米曉如和許秀青都不見了,嚇死了,以為她們掉到床底下去了,急忙往地板看去,許秀青當真就在地板上睡得正香呢,米曉如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怕她走丟了,這才鬼叫起來。
米曉如和李建聽到叫聲,火速爬起來,進門查看發生什么事。見米曉如安然無恙,袁香君摸摸跳得極快的胸口說:“虛驚一場。”
但這一叫,所有人也沒了心思繼續睡,索性起床洗漱。簡單吃過早飯后,他們就得走出村口去搭車返回學校了。
李建媽媽跟著隊伍,死死握住米曉如的手,舍不得她走,一直交代李建要經常帶她回來,搞得米曉如非常尷尬,又不好意思推開她的手,她頻頻向李建投來求助的眼神,可李建只是微笑著,配合著說好。
不好忤逆長輩,只能充當一回他的女朋友了,米曉如反握住他媽的手,客氣地應著。兩人一路拉拉扯扯直到出了戲臺,李建才讓他媽回去。
許秀青轉身對米曉如戲謔道:“看來李建媽媽很喜歡你,把你當兒媳婦了。”米曉如作勢要打她,她連忙躲到吳皓身后。
米曉如威脅道:“別以為你現在有了守護神,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回宿舍我慢慢收拾你。”許秀青一副盡管放馬過來的架勢,等著她報復。
人走過的路就是這樣,來的時候覺得特別長,怎么都走不到頭,可回的時候,卻感覺路變得短了,三兩步就到頭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