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的床很小,標準的1米五的床,這倒有點難為5個女孩子了,只能橫著睡。米曉如和衣躺在床上,完全沒有睡意。她見袁香君睡得挺香,怕自己翻來覆去吵醒她,于是,掀開杯子,下了床。黑暗中,摸索著,好不容易找著了門,正要抬腳邁出去。
李建和吳皓就睡在她們床下,打著地鋪。見米曉如輕手輕腳下床,拉開門,李建立刻警覺,坐起身來,小聲問道:“睡不著?”也沒等米曉如回答,他拉著她,輕車熟路,一溜煙出了房間。
向依依沒能睡覺,她一向認床,對蚊子極其敏感,稍有嗡嗡聲就別想安心睡去,她閉著眼睛,養精蓄銳,聽得米曉如下床的聲響,她故作睡著了,一動不動,靜靜觀察著。
只聽見李建和她說了幾句,底下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響,就沒了動靜。她睜開眼睛,側頭朝下面望去,果然兩人都不見了。
她聽得自己心里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都這樣子了,難道你還存有妄念嗎?難道你對得起凌遠嗎?她不是感覺不到,每次一提到他,凌遠聲色中,對他就有莫名的敵意,但她選擇忽略,不以為意。他不戳穿,她只當他看不出。
身在他家,躺在他床,聞著他被子里殘留的他身上的味道,她竟怨恨自己來,既然無法一心一意,為何要開始一段無辜的愛情?可是明明她心里也會想念凌遠啊。
人的心真的可以一分為二嗎?她不懂,睜著眼睛,對著天花板問道。明知道天花板不能回答她,她卻對著她笑了,索性也下了床。
米曉如被李建帶著來到客廳,面對面在沙發上坐下來。此時四周靜悄悄的,不時聽得幾聲蟲鳴,沒有燈光,但四周并不暗。
“茶喝多了?”李建握著她的手,溫柔的問道。
“嗯,可能是陌生的床,睡不慣。”她不是會認床的人,只是,入不了眠。米曉如望著窗外一地的月光,不由自主起身,走到窗臺邊,伸手推開了窗戶,讓一地的月光流瀉進來。
李建跟在她身后,靠在欄框上,抬頭眺望天上那一輪圓月,正好今天是十五,月光毫不吝嗇的鋪滿了整個大地。在這花好月圓夜里,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她看月,入了神,他看她,入了迷。
他有那么一瞬間的沖動,想摟她入懷,一只手從她背后輕輕繞上來,可卻停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下一步,最終那只手像泄了氣的氣球,咻一下,無力的放下了。他還是隱忍住了。
向依依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去,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她趕緊掩上門,像看見了什么不該看到的事情,慌慌亂亂地又爬上了床。
這把一旁的許秀青嚇的不輕。只見她直起身來,手胡亂的撥弄著頭發,焦躁得想抓狂。她本就在床上翻來滾去,綿羊數了幾千只,還是不能入睡。
她氣急敗壞,轉頭朝底下望去,借著月光,依稀看見吳皓的眼睛很亮很亮,她小聲叫著:“吳皓!”
吳皓抬頭看了她一眼,拍拍身旁空的位子,示意她下來。她起身,披上外套,躡手躡腳地下床,躲進吳皓的被子里。她躺在他的手臂下,雙手環抱著他,輕聲細語說著話。他順勢抱著她,湊在耳邊哄了幾句。不一會兒,懷里的人兒躁動的心,靜靜安撫下來。
借著月光,浪漫之至,兩人情不自禁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