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為了履行自己應盡的使命,他引入外界星辰隕石,把古龍與它們帶來的一切全部驅逐回那個永無光明的地方,并釋放出被埋藏在地底的靈氣。
本想著這小魚龍敬酒不吃吃罰酒,應該好好嚇一下,結果天竺非但沒答應,反而哭得更兇了。
大概是害怕這小家伙哭得快斷氣,元零手忙腳亂,“啪”地一聲,重新變回了那只小獸團子,掉在地上彈了彈。
“笨蛋,蠢貨,你把人家嚇哭了,都怪你都怪你!”
愣了半會兒,鳳頭猛地開始啄隔壁的龍首。
“嗷!明明是你磨磨唧唧半天沒把人哄好!怪你!”
龍首吃痛,用角去撞鳳頭。
然后元零的兩個頭就打了起來,不停喊著“都怪你”,差點連爪蹄翅膀都用上了,活像個精神分裂。
斗到后面,鳳頭的羽冠都快被磕禿了,龍首也沒好到哪去,掉了好大一搓龍毛。
成效還是有的,至少天竺漸漸不哭了,到最后還忍不住嗤笑幾聲。
打到最后,元零自己都打累了,像個傻狗似的趴在容器前。
“就陪獸獸玩一段時間嘛……獸獸到時候再放你回去,好不好?”
有氣無力的兩個頭同時說。
幼小的天竺哭累了,也知道自己真的跑不掉。
面對這個允諾,她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元零頓時歡呼雀躍,高興得尾巴都翹上天去了。
看著幼稚的天道在面前又蹦又跳,但她不知道,這一聲應,未來卻是滄海桑田。
元零高高興興地帶著天竺出了空間,但又想到她不能離水,帶個容器太麻煩,又是變相限制了她的自由。
“我說,魚龍天竺能夠獲得凌空的能力。
“我說,魚龍天竺能夠在任何環境下生存。”
容器破碎,在兩句話落下剎那,散作點點螢火。
“你看,這星星雨漂亮嗎?”
天竺好奇地在空中游了會兒,忽然被元零拉著看漫天隕石和腳底灼燒的烈焰。
這心理陰影一下就上來了。
“哦,好吧。我說,星辰停止隕落,火焰熄滅。”
初始的源界簡直是元零怎么玩就怎么玩,燒掉來自那黑暗之地的植物,這么一看,大地上烏漆麻黑一片。
腳踏灰燼,顧不上臟亂,元零坐了下去,爪爪抓起一團泥巴。
“你說,獸獸應該給這個世界加點什么呢?”
泥丸入水,變成一只驚慌失措的小魚,潛入深海:
“天竺,你們的家,是什么樣的呀。”
天竺愣了片刻。
她并非出生在故土,但時常有聽母親講起祖輩流傳下來的故事。
“我娘說,那個地方叫做寂滅之地,沒有日月星辰,難尋光亮。
“各種族群在那里過著相互廝殺,弱肉強食的生活,以及大人燒毀的那些,是寂滅之地獨有的植物……”
……
天竺雖小,年僅十多歲,比起元零還小了個幾十年,但她聽到的故事,是元零沒有機會知曉的。
只有天道和小魚龍生活的世界里,光陰漫長,纏綿悠遠。
有時,他們會共同思考如何刻畫這片大陸的版圖。
有時,他們會精心策劃大地上的河川。
兩個孩子像是找到了珍貴的玩具,一筆一畫間,秀麗山河悄然浮現。
但同時,他們又不像單純的孩童。
天竺總是會在角落里,眺望看不見的家鄉,而元零面上裝作不知,實則內心黯然。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百年。
當海中的魚群躍出水面,悄悄地,背著天竺,元零開始精心描繪海底。
只要……只要把這里變得和寂滅之地相似,她就不會再因為想家,每日背著他遙寄思念了吧?
然而,在元零秘密籌備這個禮物時,天竺找到了他。
“天道大人,我想回家。”
那是他們相遇的第一百年整。
魚龍壽命悠長,按照源界時間,足有萬年之久,一百多歲,不過還處于幼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