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舟看了眼熟睡的林稚語,在手機鍵盤上打了幾個字,而后點擊發送。
桌子上,林稚語的粉色小熊水杯十分顯眼。
許言舟將手機放回衣兜后,盯著它看了幾眼后,拿起后離開了教室。
關門時還不放心的多看了她兩眼,見沒有要醒過來的的跡象,他才小心翼翼的關上教室的門。
林稚語醒來時,許言舟已經不在教室了,那杯燕麥牛奶也不知所蹤。
她緩緩起身想要拿水杯去接點熱水,卻在拿起一刻,里面沉甸甸的。
水杯下面還壓了張紙條,許言舟的字體十分秀氣,像是刻意練過一般,給人一種看起來很舒服的感覺。
紙條上寫著——“被數學老師臨時喊走改卷子,水杯里的熱水醒來后記得喝。”
她的水杯是保溫的,所以在打開后,熱氣浮現。
如同她的心,在那一刻,忽然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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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救護車急救的聲音響起,林稚語回過神來。
她扭頭想要再看一眼那對情侶,可他們早已經走遠了。
林稚語眉眼流露出一層傷感,隨即將它掩蓋住。
她沒有在此地停留多久就又回到了母親所在的病房。
打開門時還小心翼翼的,怕打擾到母親。
卻在進病房后,發現母親已經醒了過來。
而她旁邊的空床位也有了新進來的病人,是名老奶奶。
周圍簇擁的人很多,年齡皆不一樣,嘰嘰喳喳的環境和她母親這邊做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明天不上班了?”
姜白萍看著女兒,眉眼間流露出幾分不悅來。
似乎在責怪她。
林稚語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抬眸,不知何時護士又給她掛了一瓶水,溫聲問道:“您這怎么又掛了一瓶水?”
她記得,明明剛才那名護士告訴她,不用再輸液了啊。
姜白萍沖她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在醫院就行了,也沒多大的事。”
她口吻里帶著幾分命令。
林稚語坐在床邊,不語。
她早已經習慣了母親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她說話,什么事都要按照她的意愿去做,要不然她就會發脾氣。
“我已經跟臺長請過假了,明天給你做個全身的檢查。”
她不看姜白萍,拿起桌子上的藥盒仔細的看了幾眼后開口,語氣有些冷淡。
姜白萍聞言,皺起眉頭,聲音不由得尖銳了幾分:“請什么假?眼看你就快要升職了,這種緊要關頭你不去準備,帶我做什么全身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