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言默的目光,有些迷糊的睜開了雙眼,看到言默醒了趕忙給她倒了一杯水:“是不是口渴了”
言默搖了搖頭,看著他疲倦的神色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少年愣住了,沒想到女人醒過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還好嗎,這幾天因為人氣熱度都炒到了最高,整天不眠不休的參加著各種活動,其實他已經有一個星期都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
似乎是經紀人都覺得他太拼命了,在一個星期不停的忙碌中請求上面給自己放了一天假,讓他回去好好睡覺。
可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言默,想要約她見面,而見面的理由,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是因為他掙了錢,想要將欠她的都還給她,或許又是想請回以前的那杯咖啡。更是,想見見她吧。
可是他自始自終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他們之間就像隔了幾座巨大的山峰。
她已經結婚,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餓不餓,我去給你買吃的吧。”少年匆匆離開的腳步,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言默看著署錦年有些慌神的離開病房,偏過頭看向了窗外,冬季來臨,窗外似乎已經飄起了小小的雪花,這是初雪啊,好想,堆雪人啊,還有打雪仗……
其實言默從來都不屑參與這種小朋友玩的游戲,可其實是,她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人,那個時候,她也是個小朋友。
在沒有進入快穿系統前,她那凄涼無比的人生在二十歲結束了。
當少年提著買好的熱粥回到病房時,病房早已空空如也了,旁邊的輸液器還在滴答滴答的掉落著藥水,署錦年有些失落,站在門口緊緊的抱著那碗熱粥,似乎生怕它冷掉了一般,所以少年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緊接著護士走了進來,收走了藥瓶。
署錦年攔下了護士:“你好,請問剛剛這床的那個人是生了什么病?”
昨日夜晚他得到地址去到言默家將她送進醫院來時,似乎這家醫院對她的病情十分了解一般,什么都沒問就直接給她上了藥。
護士抿了抿嘴唇,輕嘆了一口氣:“腦癌晚期。”說完便搖著頭離開了病房。
少年愣在原地,心臟處傳來不可抑制的疼痛,仿佛被人緊緊的扼住了喉嚨一般,久久的發不出來聲音。
少年眼眶猩紅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坐了一整天,那被他緊緊抱在懷里的熱粥也不知何時被孤零零的放在了一旁,經過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的冷掉,直到最后被扔進了垃圾桶里。
在無能為力的年紀,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他好不容易跨過了那幾座巨大的山峰,殊不知前面卻是一片死海,深不見底,寒冷無比。
——
言默走在街道邊,周圍歡呼嬉笑聲傳遍了整個街道,似乎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都在喜悅的迎接著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言默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就好像不知道疲倦一般,似乎就像以極快的速度走過了這漫長的一生。
街道邊有嬉戲的小孩,有背著書包剛下課挽著手臂的少女們,還有新婚夫妻欣賞著手里的對戒,提著菜籃獨自走在街上的婦女,開著出租車拉客的大叔,也有一對因為小事情而拌嘴的老爺爺老奶奶。
言默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商場門口,看見貼在門口的巨大海報時,言默這才想起原來今天是她新電影上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