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盟書順利簽訂,蘇秦也與胡彌等人開始返程。
直至進入燕國境內,胡彌終于將心中疑惑問出:
“相邦大人,小的不明白,我們燕國是沒有齊國強大,這韓地偏遠不要也罷。”
“可就算是與齊國結盟,也不至于把地位擺的如此低下,我燕人不懼生死,又何懼齊人?”
蘇秦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位血氣方剛的小吏,笑著搖了搖頭。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大人您可真會說笑,自然是真話啊,誰還會想聽假話。”
“真話就是,示敵以弱,拉攏強援,伺機而動,虎口奪食!好好看,好好學。”
蘇秦策馬當先,放聲大笑。
“這大爭之世!多的是喜歡聽假話的人啊!”
胡彌看著策馬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齊國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決定與趙國掰一下手腕,可調派何處之兵,卻引起了朝臣們的爭議。
齊國的部隊現在在三個地方,高唐是齊國的門戶,故高唐之兵不可動,瑯邪的部隊是齊王剛派出去的,準備幫助越國的。
如今正和夏美人情意正濃,怎好意思毀約退兵,那剩下的,就是還駐扎在子牙河以南的部隊了。
田嬰是斷然不可能同意將子牙河的部隊調走的,如今滄州十三城的戶籍都還沒有交割完畢。
此時撤兵,若是燕國毀約了,那該如何是好。
齊王對田嬰的容忍度似乎已經快達到上限了,這邊才跟燕國簽訂了盟書,還被燕國奉為聯盟長,你田嬰也是認同這個盟約的。
就算此刻撤兵,他燕國還能突然毀約不成?他姬職有這個膽子?!
所以齊王罕見的當眾駁回了田嬰的意見,并立馬決定,就調子牙河的部隊,前往陽翟,中間再派人去一趟魏國。
想必那魏王也是個識時務之人,只需將那趙固的詔令,拖延上十天半個月即可。
敲定此事后,齊王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的夏美人了,至于其他繁瑣的政務,若都事事讓他親臨,那還要那幫臣子作甚?
王上離去,大殿之中的群臣立馬交相接耳了起來,田嬰看著亂糟糟的群臣,長嘆一聲,甩袖離去。
心中的那抹意動,頓時變的更加堅定了。
哐當!!!
陶碗瓷瓶碎裂開來,各種美食珍酒撒落一地,齊王后顧不上衣袖沾染的殘羹,破口大罵。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你們這么多人!竟然都爭不過一個異國來的賤人?!”
“本宮養你們何用?!要你們何用?!”
一群著裝各異的美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額頭緊貼著地面,不敢抬頭。
齊王后越想越氣,越氣越不服,憑什么?!她為了討王上歡心,四處為王上搜羅美女,就這樣,王上還不知足?!
一個異國來的孽種就把王上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如今連理都不愿意理她了,憑什么!!!
氣不順,則心胸悶疼,想坐下歇息,卻發現殘渣濺的到處都是,連衣袖上也沾染了許多。
再看那跪了一地的美人,更是心口劇痛,一個個不是自詡容貌美麗堪比褒姒西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