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顆小行星原來就落在西豪城往西的那片山脈里。
當年的炎黃部落幾乎九死一生,幸虧能人異士眾多,生生把部落從滅絕的邊緣拉了回來。
不過這批能人老的老,死的死,也不剩多少。
以后的日子,還是得看少壯。
白小雙對這話深有感觸,也加入到談話里。
她作為一個祭司,本來就主持了部落諸事多年,再有上一輩子的記憶,談話思路敏捷,角度刁鉆,倒是給姒飛帶來不一般的思維碰撞。
如同一股清新的泉水,叮叮咚咚,拂去塵埃和浮躁。
白小雙自己想著要退休,言談間也就透露出交代諸事的態度來,白悅猶自不覺,倒是白小雙的伴侶赤骨有所察覺,不時望了望媳婦兒一眼,安撫一二。
姒飛望著眼前一家三口,活潑認真的姑娘,大氣內斂、互相攙扶的爹娘,心里的疼愛油然而生。
算起年齡,他們都能當自己兒輩孫輩,若是姒家也有這種人才,他又哪愁自己老故之后的傳承……
白小雙對老人的心境略有察覺,但相識不深,沒深入再交流多久,就帶兩人告辭。
冬日第一場雪到來前,西豪城迎來了久違的凱旋。
遠征東夷的戰士回來了,東夷被打得往北逃亡,拋下大片大片的良田山河,頭也不回跑了。
消息傳回西豪城,大伙都開心得如同過年。
白小雙搬了個板凳,靠墻坐在院子門口,一邊嗑瓜子曬太陽,一邊和新認識的街坊鄰里閑聊。
有人說大軍早就回來了,有人說大軍還在路上呢,也有人神神叨叨祈求自家崽兒平安回家……
沒多久,街上就有人奔走相告。
道是大軍集結進城了,大伙轟然起身,紛紛跑外頭看熱鬧去。
白悅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她思路清奇,央著赤骨把她帶到了臨街人家的屋頂上。
居高臨下,自然看得更遠更清楚。
橫豎是帶,赤骨也把白小雙也送到了屋頂上,一家三口換了個地兒重新嗑瓜子。
大軍進城,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軍中的青年才俊。
姒央也在當中,對比起其他勇士,他面容沉穩,氣質出眾,贏得不少少女的春心。
白悅自然也是其中一份子。
她伸長了脖子,眸子映著陽光閃動著奇異的光彩。
白小雙忍著笑,拍了拍赤骨的手,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女兒……
等大軍經過這邊街道,白悅更加激動,跟當地人似的朝將士們嚷嚷,然而聲音太小,淹沒在群眾的呼喊之中。
行走在隊伍中的姒央似乎有所感應,轉眼看來,輕松就能發現站在屋頂的白悅。
這姑娘怎么會……在這兒?
姒央微微張嘴,正要開口,就見那姑娘腳下一滑,眨眼就要掉到大街上來。
他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牢牢接住了從天而降的小姑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