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謝夫人早已回家,洗漱好,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當時錢浩進了審訊室不久,她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局長連連的道歉聲。
從聲音里不乏聽出局長當時的緊張和惴惴不安,能讓局長如此伏低做小的肯定是什么大人物。
正當謝夫人抬腳準備去見識一下是哪個大人物時,卻聽到他們談論的正是舒心棠。
她腳步頓住,側耳傾聽。
開口的是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人竟敢動人動到舒小姐身上?……”
挨千刀的謝夫人聽到這話嚇了一跳,趁著他們還沒走進,她趕緊藏在了門后,等到一行人都進了審訊室,她才貓著腳趕緊溜了。
這下,她有些怕。抓舒心棠這件事,其實她并沒有告訴謝猛,而是狐假虎威的借了謝猛的名頭,讓利欲熏心的錢浩辦事。
畢竟像舒心棠這種小人物,還輪不到謝猛這等鐵血之人親自來。
可她不知道,舒心棠哪里認識的大人物。
就連羅家人,也并不認識多少政界的人。
她一個破落戶,她是怎么認識的?
不過好在這件事全程簽字做事都是錢浩一個人干的,她不過使使嘴,并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想來也是查不到的。
她安慰自己,使自己放下心來,可不知為何,心里總是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她望著身旁熟睡的謝猛,肩寬體闊,威猛如虎,又是警局副局長,再說,他們背后還有人呢,怕什么?
思及此,她惶惶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她拉了拉被角,蓋好,將手搭在謝猛的身上。閉上眼,準備入睡。
朦朦朧朧快要睡著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傭人驚惶的喊聲,她和謝猛都被驚醒了。
謝猛脾氣爆,撐起身子,半瞇著眼,厲聲呵斥道,“吵什么吵?是不是不想干了!”
傭人踟躕著,怕謝猛,也怕外面的人,形勢逼人,他不得不得罪自家的主人,“副局,不好了,外面有人闖進來了!”
雖然隔著厚重的實木門,謝猛和謝夫人還是聽清了傭人的話,更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急迫和驚恐。
顯然是被對方的架勢給嚇住了。
闖進來?
傭人用的這個詞讓謝猛也十分驚訝。
這個年代還有人會闖進來?怎么闖進來的?
還膽敢闖警局副局長的家?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究竟是誰?
謝猛迅速翻轉起身,順勢拿起旁邊衣架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槍,別在了腰間。
他打開門,一臉陰沉的看向傭人,問道,“闖進來的人呢?”
傭人瞟見謝猛別在腰后被衣角遮住大半的槍,瑟瑟發抖,“樓……樓下……”
謝夫人也趕緊起身下床,心底隱隱覺得不安,探出身子想要去外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正在此時,對面房間的門也開了,謝蕓穿著一件粉色佩奇棉睡衣,腳下蹬著一字涼拖鞋,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看向自己父母的房間,剛好看到往外探頭的母親。
“媽,怎么了?”謝蕓沒睡醒,聲音都有些干啞。
“沒事,你快去睡,爸爸會處理。”謝夫人走過去,拍了拍謝蕓的肩膀,又推了推她,把她推進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而謝猛已經往樓下去了,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警局打電話。
私闖民宅,他還不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