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換了一身粗布麻衣,正在幫著別人劈柴手中的砍刀上下齊落,一滴滴的汗水也從額頭上滴下。
許是聽到了身旁傳來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來人時明顯呆住了。
“你,你們,你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的?”
李延年和之前大為不同,現在的他語氣冰人透著一股寒意,或許這就是絕地反擊給他帶來的改變,畢竟李延年現在已經習以為無所有了。
“我來找你,你難道還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嗎?你好大的膽子啊。”
“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我們陳家,你不好好改造也就算了,還把矛頭轉到我老媽身上,我看你還真的是不想死了。”
一個小孩子當著李延年的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不免讓后者大嘆一聲可笑。
荒唐是誰給他的勇氣,一個女人一個小孩,李延年一點都不慌,他知道他們沒有叫來警察,要不然自己現在早就被一鍋端了,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自信,但既然來了,也不可能讓他們完好的離開。
“你們陳家,奪走了我的一切,毀了我的一切,我覺得我做的那些事完全都不過分,只不過是你們該得的報應而已。”
李延年絲毫沒有感到羞愧,也沒有認錯的表象,反而無比狂妄自大,這讓陳淵覺得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話也就不多說了,我看你沒有一絲方能醒悟的意思,那我就得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陳淵淡然笑著,他的笑容包含著一絲殺機,李延年沒有看出什么異樣,可是下一刻他猛然的發現一顆石子從空中飚射進入到他的視線內。
剛想閃躲,可是再也來不及,左眼被石子猛地一擊,一句哀嚎讓李延年抱頭撲倒在地。
“啊,可惡!”
感受著眼角的濕潤,當他再次試探的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的那只眼什么都看不到了,李延年忽然感到了一絲可怕,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屁孩居然有如此的威力,這也是陳淵和宋思思獨自前來沒有報警的原因。
報警太便宜他了,而且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陳淵,可能會來嗎?
又不是傻子,這李延年未免也太小看他們了。
“說,你錯了沒有。”
陳淵臨頭一腳踩在李延年的后腦勺,將他的臉重重的埋在泥土當中,大口的呼吸的空氣進入的卻是沙礫,這讓李延年極其難受,痛苦的捂著喉嚨想喘息,可越是如此吸入的沙塵也就越多。
“我錯了,我錯了!”
李延年叫苦不迭,換來的卻是陳淵一笑聲。
“你錯了?不,你沒有錯,你有什么錯,這都是我們陳家罪有應得的,你有什么錯啊。”
李延年忽然心中一震該死,這個家伙,媽的,盡管如此他又無法做什么,因為自己的生命已經在別人的手上。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到底想怎么樣?”
李延年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的,他不怕死,已經如此絕望,一無所有的他還怕死嗎?但他怕這樣的折磨痛苦的折磨,那是他一個官場上呆久的男人無法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