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開啟書房門離開時,趴在門口偷聽的文櫻不受控制地傾入房間。
聽到一切的她心中也難免愧疚。
換個角度來說,盛淮正是因為娶了裴朵艾,才有現下的如此壓力。
不然以他的年紀,安心讀書就再無煩惱了。
文櫻尷尬地將秀發勾到耳后,訕訕地笑了笑。
盛淮輕輕地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書房。
文櫻趕忙把門關上,皺眉擔憂道:“小淮這孩子也太懂事了。”
當盛淮走回客廳時,裴朵艾正翹著二郎腿仰躺在沙發上看美網比賽,嘴里還“咔滋”啃著薯片。
她見盛淮狀態恢復了輕松,興奮地坐起身,“怎樣?爸同意借車了嗎?”
“我不是和爸說這事的。”盛淮坐到沙發上,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
“那你去干嘛了啦?”裴朵艾不滿地嘟起小嘴,“一天天的,求你辦點事都做不好!”
盛淮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嘲諷:“剛剛拿到駕照就這么囂張,那你要是學了開船是不是就要上天啊?”
反應迅速的裴朵艾提高了聲音,不甘示弱道:“船是海里的啊!怎么上天?”
“以你的德行,不是就開宇宙飛船了?”盛淮輕哼了聲,自顧自地看起電視。
正當裴朵艾想要繼續反駁時,文櫻從書房中走出。
她聽聞女兒如此潑辣,第一次站到了對立面上,語重心長道:“朵艾啊,你怎么能這么和你老公說話?一點都不溫柔。”
“我和盛淮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啊。”裴朵艾委屈地癟了癟嘴,總覺得自從和盛淮結婚后,父母就更偏愛他。
不對,是還沒結婚前他就得到了偏愛。
心中愈發吃醋,她將雙臂交叉環在身前,微昂著脖頸看向盛淮,“欸,你來和媽解釋解釋!”
盛淮撇了撇嘴,對著文櫻展露出禮貌的微笑,“媽,我和朵艾的相處方式,的確和平常的恩愛夫妻不同,我沒有感到難受。”
文櫻只好無奈地嘆了聲,“總之,別動不動對老公大聲嚷嚷。”
“哼。”裴朵艾化檸檬為食欲,一口氣將整包薯片倒入嘴里,咀嚼的聲音很是含糊,“我會這樣也是學媽的,你也經常吼爸呀,說我之前是不是要先反省一下自己啊?”
將薯片吞下,她又抬眸轉了轉眼珠,砸吧著嘴補充道:“等下,外婆好像也是這樣的。”
文櫻微紅著臉頰,頓時被懟地啞口無言。
為了緩和氣氛,盛淮將話題轉移:“朵艾,廚余垃圾還沒整理,我們去整理吧?”
“今天不是會有保姆阿姨來家里打掃嗎?”裴朵艾不以為然地重新仰躺下沙發。
“哎呀,快要開學了,我們去準備準備吧。”盛淮起身將裴朵艾硬生生拖起,按著裴朵艾的腦袋和文櫻低了低頭,“媽,我和朵艾先出門了。”
說完,他就拉著裴朵艾快步逃離家門。
文櫻抓狂地跺了下腳,抱怨道:“我要是生個兒子多好!”
桐洲的夏季夜市是一年中最為熱鬧的,小販們沿著灘涂,叫賣著各色小吃或者工藝紀念品。
懶懶浪花輕拍著淺岸礁石,大家都穿著短袖短褲人字拖談笑漫步。
涼爽的微風撲面,空氣里飄著橘子汽水的香氣。
裴朵艾和盛淮并肩乘著階梯式電梯進入室內商場,各品牌專營店的玻璃櫥窗閃爍著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