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盛淮,你在哪呢?快到愚者碼頭來!”
“我就在啊。”
話音剛落,盛淮眼前漆黑的海面被升空的煙火照亮。
無云無月的夜空綻放一朵朵絢爛,墜歸于平靜的深海。
驀然,碼頭棧道兩側也亮起了氣氛彩燈,銀藍與暖白的光點交替閃爍,宛如降落人間的星河。
裴朵艾站在棧道盡頭,笑意比煙火和燈光都還要璀璨。
她手捧著奶油蛋糕,彎彎的棕月眸倒影著燭火,好似銀河系中最明媚的星宇。
盛淮怔了怔,不自覺地回以笑容,向裴朵艾的方向邁開腳步。
原來他沒有被她遺忘,她心中是有自己的。
先前的郁悶一掃而空,盛淮看了看蛋糕上寫著的:“恭祝裴朵艾、盛淮考取研究生”,習慣性吐槽道:“怎么我的名字這么小?”
“哎呀,蛋糕比較小嘛。”裴朵艾努了努小嘴,語氣得意,“別以為只有你才能考上海野大學的研究生,現在我們又是同窗了!”
“是啊,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時我稱呼你為同學,結果就逃不了這孽緣。”盛淮故作懊悔地皺了皺眉,“你當時還說,‘誰是你同學’呢。”
“啊哈哈,人生難免真香現場嘛!”難為情的裴朵艾揮了揮手,將話題轉移,“快吹蠟燭吧!”
盛淮寵溺地摸了摸裴朵艾的頭發,和她一同吹滅了燭火。
兩人盤腿坐到地面,裴朵艾拿出泡沫盤,盛淮則拿著塑料刀。
正當盛淮想要切下第一刀時,裴朵艾伸手握住了他持刀的手。
“怎么了?”盛淮眼里閃過一瞬驚疑,“舍不得吃啊?”
裴朵艾笑著搖了搖頭,“婚禮蛋糕沒有和你一起切,現在補上吧。”
鉆石黑眸中的驚疑變為感動,盛淮愣神看著裴朵艾,任憑裴朵艾控制著自己的手切下蛋糕。
裴朵艾將蛋糕遞給盛淮,略有嫌棄道:“干嘛這樣看我?我臉色沾上奶油了?”
盛淮用食指沾了些奶油,點在裴朵艾的鼻尖,憋笑道:“現在沾上了。”
“可惡啊。”裴朵艾鼓起腮幫子,不甘示弱地把手中的整個泡沫盤蓋到盛淮臉上。
白花花的奶油恰好沾在盛淮的唇邊,裴朵艾忍不住哈哈大笑,“盛淮,你是最帥的白胡子老頭了!”
盛淮無奈地嘆了口氣,后悔和裴朵艾玩惡作劇。
他怎么可能玩得過這女魔頭?
等等,她剛剛說什么?
盛淮拿出紙巾抹去了臉頰奶油,又前傾身體湊近了裴朵艾,語氣輕佻:“你剛剛,夸我帥啊?”
裴朵艾愣了下,慌亂地撲閃了兩下眼睫,緊張道:“以,以白胡子老頭的類型來說,你算還可以。”
盛淮輕笑了聲,與裴朵艾拉開了距離。
他重新切了塊蛋糕吃起來,嘴里的甜蔓延到了心底。
“對了!”裴朵艾又從包中掏出仙女棒,“我帶了這個,聽說吃蛋糕時玩這個許愿,很靈。”
你要不要玩?”
“幼稚。”盛淮耷拉著眼簾,又往嘴里塞了一小塊蛋糕。
“不玩拉倒,我自己玩。”裴朵艾嘀咕著,用打火機點燃了仙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