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被嗆到的裴朵艾放下湯碗,疑惑地看向盛淮,“什么?要享受什么?”
盛淮裝作什么都聽不懂,指了指冒著熱氣的大鍋,語氣無奈:“享受雞湯。”
走到主臥門口的老爺爺看著并肩坐在一起的兩人,笑著點頭捋了下胡子。
夜幕四合,山間浮起縹緲霧氣。
填飽肚子的裴朵艾無事可做,順著竹梯爬山了瓦片屋檐。
她雙臂抱著屈膝,抬眸窺探起星光。
嚴子鈞在這時打來電話——
“朵艾,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不行啊,我陪公公來給婆婆掃墓,今晚在鶴冠山呢。”
山間信號微弱,聽不清的裴朵艾不禁提高自己的聲音。
“意思是,盛淮也在?”正在開車的嚴子鈞輕蹙起眉頭,內心惴惴不安。
“是啊!”裴朵艾直起身體,打開免提,“喂?哥是說要來接我嗎?你找不到這里的啦......”
說著,她向上伸長手臂,尋找起優良信號。
可話筒已經傳來通話結束的聲音。
裴朵艾趕忙看向手機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格徹底變成了“X”。
和嚴子鈞的通話不了了之,晚風愈發寒冷。
郁悶的她縮著脖子回到偏臥,只見坐臥在床的盛淮正專注地看著手機。
“看什么呢?”裴朵艾好奇地湊近盛淮,只見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美劇。
她不滿地扯下盛淮的耳機,“憑什么你有網絡啊?”
“緩存不知道嗎?”盛淮不爽地白了眼裴朵艾,重新戴上耳機。
“我也要看!”裴朵艾掀開屬于自己的那床棉被,鉆進被窩的她傾身擠到手機屏幕前。
盛淮取下一只耳機帶到裴朵艾的耳朵上,眼神稍有輕蔑,“沒有字幕,你聽得懂英文嗎?”
“當然!”裴朵艾理直氣壯的回應。
窗簾倒影的枝椏影子輕輕搖曳,床鋪的溫度越來越高。
聽英文犯困的裴朵艾靠到了盛淮的肩膀,她打著哈欠踢掉被子,“好熱啊,怎么這么熱?”
“是很熱。”盛淮索性把自己的棉被全都懟向裴朵艾。
“不許拿過來!”裴朵艾把盛淮的棉被踢到地板,又不知從哪拿了根玉米擺到床中央,“這是界限,你和你的東西都不能超過來。”
“我偏不。”盛淮頓時心生怨懣,隨手脫下襪子向裴朵艾丟去。
身手敏捷的裴朵艾躲過了襪子攻擊,摘下圍脖向盛淮甩去。
同樣敏捷的盛淮也躲過了攻擊,還朝裴朵艾吐了吐舌頭。
緊接著,兩人莫名其妙開始了枕頭打戰。
裴朵艾舉著枕頭追著盛淮,盛淮邊跑邊回身用枕頭撲打裴朵艾。
與此同時,老爺爺哼著小曲,為地暖又添了一把柴火。
“盛,盛淮,我投降。”裴朵艾彎伏下腰背,扯了扯衣領,“太熱了,不能再鬧了。”
“你知道就好。”盛淮抬手抹去額前汗珠,胸腔小幅度起伏著。
裴朵艾不停做著深呼吸,想要讓自己靜下心來。
可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她跪坐到了地板上。
“懟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