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先看到了嚴子鈞,平復的妒火再次洶涌。
他懶得和嚴子鈞斗智斗勇,率先酒吧門口走去。
裴朵艾也顧不上理會嚴子鈞,她急匆匆地跟在盛淮身后,不滿道:“盛淮,你干嘛走那么快?”
“你跟出來干嘛?你的子鈞哥還在里面!”盛淮沒有停下步伐,自顧自地跨出酒吧大門,“真是的,做事都不計后果。”
“喂!”裴朵艾一把抓住盛淮的胳膊,提高了聲音,“那留洋女像狗皮膏藥一樣,是我幫你解決的!”
說到這里,她更是氣惱,將雙臂交叉環在身前,“人是我揍的,那大嬸只是用了個眼神而已,你憑什么和她道謝,反而對我生氣?”
“所以說你幼稚,和小孩一樣!”同在氣頭上的盛淮抬手甩開裴朵艾的束縛,他輕呼出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就知道揮拳頭,可別人用眼神就能震懾對方,這才是成熟女性。”
“Ho。”裴朵艾不屑輕笑著,呵出的白霧升騰到空中。
隨即,她收起了嘲諷笑意,語氣仍舊輕蔑:“眼神震懾?你以為她是宇智波佐助啊?有寫輪眼忍術?”
“都叫你把心思放到讀書上,天天看什么動漫啊?”盛淮嫌棄地白了眼裴朵艾,重新邁開步伐的他加快了速度。
“盛淮,你給我站......”想要追上前的裴朵艾剛邁開腳步,在一旁偷聽許久的嚴子鈞及時出現——
“朵艾!”他緊緊握著裴朵艾的胳膊,揚起拱火的笑意,“你就別生氣了,可能盛淮就是喜歡和別人約會吧,畢竟婚姻對年紀不大的他來說是束縛嘛。”
“才不是呢,他就是故意要我難受才這么做的!”單純的裴朵艾沒聽出嚴子鈞話中有話,一心只想為自己討個說法。
憑什么,她在他眼里就不如喬順雅?
當裴朵艾再次邁開腳步時,嚴子鈞也再次將她拖住——
“所以說,你難受了?”他警惕地睜大眼睛,收斂了笑意。
“是啊,都說他是故意的了!”裴朵艾指了下盛淮越來越遠的背影,咬牙又切齒,“盛淮,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她第三次邁開腳步,意識到嚴子鈞還拉著自己時,她連忙抽出被握著的手臂,敷衍道:“哥,我先走了。”
夜已至深,融雪后的地面濕漉漉的,倒影著星點路燈。
“臭屁盛淮!”裴朵艾大步跑到盛淮身邊,“圣誕節居然出軌!”
“送你一定帽子保暖。”盛淮沒好氣地輕拍了下裴朵艾的頭頂。
被甩開的嚴子鈞看著兩人并肩而行的身影,郁悶無比。
難道,裴朵艾真的移情別戀了?
他絕不能這事發生。
海島的風愈發凜冽,寬闊的柏油大道上空曠寂寥,只有一輛低調的商務轎車平穩行駛著。
坐在后排的喬順雅依舊擺著一副撲克臉,她對窗凝望著不斷后退的街景,裴朵艾的話語始終回蕩在耳際——
“盛淮是我老公。”
“你看清楚了,我是她老婆。”
那枚婚戒的光芒在記憶中也變得刺眼,喬順雅不由地揚起輕笑。
她笑世事捉弄,讓她看似擁有一切,卻至今獨身;也笑自己行為沖動,居然對一位有家室的小男生動心。
屋檐水珠滴滴答答,回到家的盛淮穿著睡衣站在書桌旁的窗臺前,雪后晴朗的天空繁星璀璨,他的情緒卻不大明朗。
他不明白怎么就聽從湯圓的餿主意去相親,酒吧一團亂還另說,他更擔心裴朵艾是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