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脫了鞋子,一前一后走向客廳,盛淮臉上的笑容卻凝固了。
“子鈞哥。”裴朵艾撲閃了下眼睫,語氣稍有歉意,“你怎么來家里了?”
裴正直舉起手中的茶杯,“子鈞來家里做客,還送了好茶來。”
嚴子鈞看到裴朵艾和盛淮一起回家,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就進入了戰斗狀態,裝作若無其事地笑道:“原來你放我鴿子,是和他在一起啊。”
氣氛變地微妙,嚴子鈞還在這時提出要參觀兩人的新房。
盛淮知道他不懷好意,和裴正直打了聲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裴朵艾指了指對門,“哥,那是我的房間。”
“原來你們分房睡啊。”嚴子鈞毫不避諱地走到裴朵艾門前,又驚又喜。
“對。”裴朵艾開啟房門,走進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亂丟的內衣塞進棉被里。
“你還留著這個啊?”嚴子鈞走到書桌前,取下掛在臺燈上的懷表,“這是你十八歲生日時我送你的。”
說著,他打開懷表,驚訝道:“照片你也還留著呢。”
裴朵艾趕忙跑到書桌前,臉色稍有尷尬,“哥,你別誤會了。我會留著它僅是因為它是個禮物,如果你認為還有其他,我現在可以還給你,畢竟......”
“你還在為游樂園的事耿耿于懷嗎?”嚴子鈞及時打斷了裴朵艾,“我失戀的時候,你說過‘喜歡一個人是可以心存感激的’。所以,我很感激你能喜歡我。”
裴朵艾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保持著沉默。
她對嚴子鈞的感情已變得模糊不清,不會像從前那般刻意思念,但也不舍得和嚴子鈞斷絕來往。
或許是對初戀的執著與依賴,畢竟人都害怕改變和失去。
也正因為如此,現在的裴朵艾只想盡力維持和嚴子鈞的友誼。
“好好收下吧。”嚴子鈞拉起裴朵艾的右手,將懷表放到了她的手心。
與此同時,住在對面的盛淮開啟房門,看到了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他怔了怔,頓了腳步,也忘了關上房門。
“咔噠。”
房門被寒風悄然鎖上。
裴朵艾應聲望去,立刻抽出了被嚴子鈞握著的手。
不知所措的她抓上一縷頭發轉了轉,發絲纏繞上她的食指,又慢慢松開。
隱忍情緒的盛淮抿了抿雙唇,平靜道:“為了彌補你幫我找卡包沒吃上飯,我們現在去吃火鍋?”
“好啊!”裴朵艾彎起棕月眸,沒心沒肺的她以“盛淮請客很難得,要吃窮他”的理由邀請了嚴子鈞。
鮮美火鍋樓。
店內彌漫著白蒙蒙的熱氣,桌上的火鍋“咕嘟咕嘟”。
嚴子鈞率先入座在靠窗的長方木桌前,但他想叫裴朵艾坐到身邊時,裴朵艾已經下意識坐到盛淮的身邊。
不甘心的嚴子鈞又拿起菜單,“朵艾......”
“要不要吃梭子蟹?”已經翻開菜單的盛淮無意間打斷了嚴子鈞。
裴朵艾自然地湊近盛淮,與他看起同一份菜單。
兩人的肩臂緊貼一起,腦袋也輕觸著。
裴朵艾扯了扯菜單頁腳,“拿過來一點啦。”
嚴子鈞忽然意識到這是裴朵艾第一次忽略自己,挫敗感激起他的好勝心,想要找機會重刷存在感。
“我要吃這個。”裴朵艾抬手指著菜單上的榴蓮酥。
“哪有人來火鍋店吃甜品的?”盛淮努嘴搖了搖頭,語氣稍有嫌棄。
嚴子鈞在這時注意到了裴朵艾手腕上的粉水晶,他佯裝好奇地拉上裴朵艾的手,“朵艾,這手鏈是新買的嗎?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