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學習很辛苦。”盛淮用筷子挑出一顆顆蔥花,垂眸的側臉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既然付出了,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能動搖,知道嗎?”
說著,他把筷子遞給裴朵艾,眼睛卻不敢直視。
裴朵艾聽地云里霧里,她不明白盛淮怎么會突然鼓勵起自己,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盛淮懷著復雜的心情,離開了裴朵艾的房間。
回到房間的他背對著房門,輕嘆了一聲。
對裴朵艾隱瞞嚴子鈞的來電,真像他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嗎?
的確,他怕裴朵艾因為嚴子鈞分心,不再努力讀書。
但是他更怕,此時此刻在身邊的裴朵艾奔向他人。
平生第一次,他撒謊了,還為自己的私心找了漂亮借口。
充實的日子如白駒過隙,桐洲學院迎來了首次季度測驗。
黑板上的白色粉筆字寫著各科考試時間,課桌前的考生們奮筆疾書。
A考場的盛淮每答完一題,就會猜測一遍裴朵艾能否寫出此題答案。
F考場的裴朵艾時而皺眉轉筆,時而努嘴撓頭。
暖陽透過公示欄的玻璃折射向地面,學生們圍在成績榜前,有人歡呼雀躍,有人愁眉苦臉。
從來不看成績榜的盛淮破天荒出現在人群中,他略過自己排在頂端的名字,認真的目光緩緩向下——
第100名:裴朵艾。
盛淮松了口氣,展露明朗的笑容,“鬼丫頭不錯嘛。”
他將雙手揣進衣兜,轉身走回班級,湯圓在這時迎面跑來——
“盛淮!你老婆被教導主任叫到辦公室了!”
教師辦公室。
裴朵艾站在謝錦仁面前低著頭,進進出出的學生都對她拋去意味深長的眼神。
靠在椅背的謝錦仁板著臉孔,他用教尺敲了敲桌面,嚴肅道:“裴朵艾,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我沒有作弊,這就是實話。”裴朵艾同樣板著臉孔,語氣同樣嚴肅。
“如果沒有作弊,你怎么可能考入百名?”謝錦仁提出自以為合理的質疑,越說越激動。
隱忍委屈的裴朵艾睜著大眼睛,咬牙反問道:“您不認為我會努力讀書嗎?”。
“誒誒,”謝錦仁坐直了身體,用教尺指向裴朵艾,“你這是什么態度?瞪眼睛給誰看啊?”
裴朵艾剛要再次反駁,沖進辦公室的盛淮及時搶過話茬:“老師,您誤會了。裴朵艾不會作弊的,她是那種寧愿考0分都要維持尊嚴的人。”
裴朵艾用余光悄悄看了眼盛淮,安心的她選擇不再辯駁。
可謝錦仁沒有因為盛淮的說辭改變想法,反而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斬釘截鐵道:“我看地清清楚楚,有天傍晚放學,裴朵艾把一群好學生堵在后花園。”
“哈?”不知此事的盛淮愣了下,心存疑慮地看向裴朵艾。
“你自己說!”謝錦仁也怒目看向裴朵艾,態度強硬,“你找他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是不是威脅他們幫你作弊?”
裴朵艾深吸了一口氣,她緊鎖著眉頭,耐心解釋道:“不是的,我只是向他們借課后筆記。你不信的話,去問他們好了。”
“他們敢說實話嗎?”謝錦仁冷哼了聲,“誰不知道你是女版李小龍啊?你這孩子真是.....”
說著,他嘆息著搖了搖頭,將“沒救了”三個字咽回肚里。
一旁的盛淮似乎被謝錦仁說服了,失望追問道:“懟懟,你真作弊了?”
驀地,裴朵艾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