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說以命償命,唐棠倒想看看,如她所愿,她是什么反應。
“罷了,不追究這了,沒什么意義,我這趟回來,其實是想告訴你心萍,虎妞死了,大理寺仵作驗尸結果現實,是讓利器咋破了腦袋,我想了想,應該是你那幾水壺了,本來吧,這是家事,你護主心切我們能包庇也包庇了,但這不移交去了承臺衙,那就不一樣了,你可能真要以命償命了。”
心萍再也不復為毛氏出氣時候的仗義和慷慨,她慌了,臉色慘白,眼神驚懼。
王香云覺得納悶,怎么剛才沒說虎妞死了,這剛才好像說虎妞沒死,他們還氣的不行,于是想要問問。
卻被何芝蓮攔住。
何芝蓮對智慧,早看穿了一切。
她神助攻了一把:“唐棠,王爺說的,真要以命抵命啊?”
唐棠:“娘,別叫王爺為難嗎,都在議論,說王爺大權小用,我家里這點小事還弄到承臺衙去辦,現在你看既然拿過去辦了,你不法辦,收不來場了。”
何芝蓮:“這……這可憐心萍……不過心萍這丫頭仗義,左右也是她自愿的,可憐啊,年紀輕輕,心萍你只管放心,二奶奶會打點好你的身后事的,你是個好丫頭啊。”
這聽著好似,這碗斷頭飯,已經送到了嘴邊。
心萍臉色更加蒼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死亡的恐懼,豈是她承受的起的。
她顫抖著聲音:“二,二小姐,真,真死了?”
“嗯。”
心萍:“怎,怎么會?”
唐棠:“你高興嗎?替你主子報仇了。”
已經命都不保了,誰還要做的出什么偽裝來。
心萍跌坐在地,瑟瑟發抖,淚如雨下,一口一個我不想死,中間忽的又冒出了一句“之蘭救我。”
是之蘭救我,誰都聽到真真切切,而非之蘭少爺救我。
她的膽兒已經破了,魂已經飛了。
開始胡言亂語了。
之后冒出更多,讓王香云想堵她嘴巴,都堵不及的話。
她說:“之蘭,我不想死,之蘭,我是為了你,救我,之蘭,之蘭。”
到這,已然是家丑了呀。
何芝蓮沉著臉,想說叫唐棠別查了,至于承臺衙那邊,到時候想個別的法子應付。
然而她還沒得及說,唐棠就一臉鐵面的,讓唐玉榮把唐之蘭請來。
唐玉榮愣怔在那,心中大抵有點數了,又羞又憤又惱,但也又愁又怕又慌。
只得拿眼神求助何芝蓮。
何芝蓮連忙上前:“寶兒,這事情……”
“就這么算了是嗎?”唐棠冷冷打斷了她的話,那眼神掃來,居然叫何芝蓮有些陌生。
她微愣了下,低聲勸:“家丑不可外揚,棠兒,娘不是說算了,只是說這件事,一家人關起門來慢慢解決,沒必要大開大敞的,心萍,你只管放心吧,虎妞沒死。”
何芝蓮這最后一句,差點把唐棠氣郁悶了。
這分明是在給心萍提醒,別慌,別亂說話,沒鬧出人命。
唐棠無語搖搖頭:“算了算了,你們愛咋咋地,少爺和丫鬟私通,勾結起來暗算少夫人,呵呵,呵呵呵,關起門來,你們解決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如何對得起那死去當孩子,如何對得起鬼門關里走一遭的我二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