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太醫讓狗糧塞滿了嘴,也數不出話里。
接下去,三人分工,秦瑞陽從兩肩,給毛氏輸送內力,護住心脈,唐棠主刀,錢太醫觀摩學習另充當助手。
在唐棠動刀,割開毛氏肚皮的那刻。
秦瑞陽眼底滿是詫異。
看看那刀口,再看看唐棠認真的模樣,這顯然,并非她看了幾本醫書,在那鬧著玩而已。
再看錢太醫同樣驚異,卻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秦瑞陽就知道,怕是任何一本醫術,都不曾記錄這樣當救人法子。
能讓錢太醫甘為下手,一臉崇敬。
秦瑞陽當真在心底生了一句話:我媳婦,真厲害。
腹開七層,骨開十指。
女人生娃,本就是生死線上走一回的事情。
而于毛氏而言,則已經跨過生線,邁入了死線。
她的呼吸很是微弱,唐棠深知,要快,要很快。
仔宮里的胎兒,這會兒真的已經死了,身高不足一巴掌,輕飄飄連一斤都沒有。
全身細毛,頭發眉毛指甲都已出齊了,小腦瓜就雞蛋大小。
唐棠小心取出,如同取出一個易碎的寶貝,放在邊上床上。
可憐的孩子,她在心底嘆息。
取出來死胎,剝離了胎盤,毛氏出血的主要原因,一個是體弱,一個是受了刺激胎盤部分脫落。
現在,死胎取出,胎盤清理干凈,唐棠開始一層層,小心縫合傷口。
疼痛讓毛氏哼唧起來,短暫睜開了眼睛,唐棠還沒動作,秦瑞陽稍微挪了下身體,擋住了那個死胎。
這一舉動,太搏好感。
唐棠覺著:她家男人,真挺好。
短暫清醒,毛氏看清了屋內的人,似乎很是詫異,不過開口第一句,問到還是孩子。
母子連心,母子連心,她問我的孩兒好不好的時候,眼淚嘩啦啦的掉,似乎已經預感到,會得到什么回答。
唐棠不瞞她,但也不敢太刺激她,只道:“送子娘娘說,錯把貼身的小仙童送給了二嫂子,她先要了回去,叫二嫂子好生養著,之后送個別小仙童來給你。”
毛氏嗚咽垂泣,當著看者傷心,聞者落淚。
哭了片刻,她就又累暈過去了。
唐棠快速縫好后,立馬讓錢太醫把湯藥給毛氏喂下。
秦瑞陽那邊,額頭冒了薄汗,臉色也肉眼可見的有些蒼白。
唐棠心疼,在探了毛氏氣息脈搏,覺著平穩了后,讓秦瑞陽歇會兒。
“累嗎?”她想替他擦汗,結果自己滿手的血,于是,改為踮起腳,用額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錢太醫那邊,又是一口狗糧吃的,臉紅心跳著避諱,忙說自己先出去匯報下情況。
唐棠壓根也沒想著在這個房間里跟秦瑞陽秀什么恩愛,她就是心疼和感激秦瑞陽,動情下,自然而然做出的親昵舉動而已。
秦瑞陽替她撩了下額頭散發,柔聲道:“我不累,你累嗎?”
“還好吧,你先坐會兒,我先把手,把孩子處理下。”
孩子還躺在床上呢,小小一個,孤單而可憐。
秦瑞陽點點頭。
唐棠洗干凈手,拿了一塊手帕弄濕,給孩子小心仔細的擦了擦,然后拿了邊上毛氏一件衣服,剪下來一塊,把孩子包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