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琪陽也恨極:“這么多年,原來母后養的不是兒子,而是能成為太子的我,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這個太子,我不當,不當,不當,誰愛當誰當去,逍遙快活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宮中,成為你謀權奪勢的工具,母后,你若覺得我欠了炬陽性命,你便殺了我去,殺了我去。”
皇后一抖。
然后,惶惑的松開了手,左右轉來轉去,像是丟了什么。
最后,一把抱住了秦琪陽:“別放棄,兒子,別放棄,你說得對,德子他們沒供出咱,皇貴妃自己沒兒子,禹王幾次示好她也沒反應,沒事沒事。”
邊說著,邊拍秦琪陽的后背:“沒事,沒事,母后經營多年,這點波折沒什么可怕的,可以應對,可以的。”
秦琪陽苦笑一聲,只覺得眼前這女人瘋了,瘋的可憐。
而自己也快被逼瘋了,一樣可憐。
倒羨慕起那早死的弟弟來,同樣為人兒子,卻好像只有他一個,叫他母后深愛著,思念著,遺憾著,懷念著。
他呢,算什么?
工具罷了。
呵。
*
唐棠守了秦瑞陽一晚,到早上時候,實在撐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門外有宮女請示是否傳膳,她都沒聽到。
直到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岔著腿坐在凳子上,因為床沿矮整個人是窩著的,屁股半個都在凳子外,重心也落在身后方,被陡然一推,整個人滑落了凳子,猛的坐了個屁墩。
疼的她齜牙咧嘴,瞌睡也醒了。
床上秦瑞陽皺了眉,等唐棠相當郁悶不滿抬頭的時候,又換了一副冷臉。
“至于嗎?我說王爺?”
秦瑞陽冷冷道:“本王不想看到你。”
唐棠那個憋的難受,總覺得眼眶脹的很,但哭,是絕對不會哭的,她又不是那矯情的小姑娘。
“行,不在這礙你眼了。”
她站起來,拍拍屁股,轉身就走。
自然沒瞧見,身后秦瑞陽又擰成了疙瘩的眉頭。
走到門口,唐棠又回來了。
秦瑞陽立馬,又板了一張冷臉:“你可真夠厚顏無恥的,本王讓你……”
“滾是吧,等我拿了我東西。”唐棠到這里,還能忍,大步上前一把抓過床上的發簪,昨天盛裝打扮,她趴著睡那會兒覺得不舒服,摘了枝最大的發簪,當時太累太困,隨手就放在了床上。
但是下面,她就忍不了了。
秦瑞陽在她拿發簪的時候,竟異常嫌棄的躲了躲,唐棠詫異看他,他來了句:“真有手段,還有什么沒拿,趕緊一并拿走,別一趟趟回來討人嫌。”
唐棠的怒氣值,在爆發的邊緣,并且,真的爆發了。
“閉嘴吧你。”她扶著額頭,郁悶到想吐血,“腦殼疼,你這人真是……我他媽再管你,我跟你姓。”
說完,憤憤而去。
秦瑞陽分明看到了她眼圈紅成一片。
在唐棠出去后,他的心臟就微微疼了下。
為什么會疼,他無從考究。
難道,還對她有感覺?
很快他就煩躁的否定了這個想法,他不會允許自己再著了這個女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