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黑鼠面上一臉傲氣,寧死不折的模樣,百花羞心頭頓時信了三分。
難得見著性格如此怪異的妖怪,心頭不禁多出幾分興致。
只是這個時候,卻也不好說些有的沒的。
當即強壓下心中好奇,面上恢復淡漠表情,開門見山,直接出聲發問:
“我且問你,你們方才口中所說的那位大人,是個什么來頭?”
“要是不回答,會死嗎?”
大黑鼠權衡利弊,語氣稍軟了些,訕訕出聲反問。
“會。”
百花羞面無表情,斬釘截鐵地應了一聲。
“一只有智慧的鼠,他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該妥協,什么時候該堅持。”
“而我,就是這樣的鼠。”
大黑鼠義正言辭,自言自語一通。
似乎是在尋找理由說服自己,又似乎是不想讓旁人誤會自己是軟骨頭。
說罷,面上便也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和盤托出。
“其實我們也不清楚,那位大人具體是個什么來頭。”
“只知道是在三個多月以前,突然現身在寶象國中,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便搞定了周邊各大妖族的話事人。”
“之后,便命令一應大小妖族,四處盜挖尸骨,只要運去東邊的白虎山上,便可以換取丹藥、法器,甚至是合用的修行功法。”
“最重要的是,那位大人作出承諾,我等為他辦事期間,無論天上還是地下,神仙還是佛陀,都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聽著如此囂張的言論,饒是百花羞早已有些心理準備,面上也不由得滿是驚詫。
能護住一群山精妖怪,讓它們在寶象國中招搖過市、無法無天。
還敢出口打包票,能讓滿天佛陀仙神,無人出手干預。
而且從這三個多月的情況看來,此人所說,并非空口白話。
這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若是仙姑還想知道更具體的信息,那就得去問那些個,親自與大人接洽的各大妖族話事人了。”
大黑鼠倒是不知道面前的仙姑在想些什么,歇了一歇,自顧自繼續開口說道:
“我想想啊,周邊妖族里邊,我們鼠族的大長老,還有黃皮子一族的老黃仙,一直駐守在白虎山周圍,防止尸骨千辛萬苦運到山上,卻被其他妖族黑吃黑截了胡。”
“以仙姑的身份,此時想要去白虎山,著實不太方便。”
“至于東邊的虎妖,還有西南邊的三頭鳥,一貫單打獨斗,行蹤不定,找起來太麻煩。”
“剩下的花妖、樹妖還有藤蔓妖族,天賦所限,行動不便,因此留守高手眾多,貿然前去,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大黑鼠面上一臉嚴肅,竟是一本正經、有板有眼地挨個分析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忠心耿耿的智囊謀士呢。
歪著腦袋稍頓了頓,思索良久,大黑鼠這才敲定主意,斬釘截鐵開口道:
“依我看,仙姑想要找人問個究竟,還是得去西北邊。”
“西北方的噬心狼妖一族,乃是雙話事人,噬心狼王帶著族中精銳,駐守在白虎山外,干些攔路奪骨的破爛事。”
“只剩下那老豺王,帶著些老弱病殘,一邊四處盜掘尸骨,一邊劫掠人丁,可以說是最好的突破口。”
百花羞此行出宮打探消息,來得匆忙,本就沒有多少頭緒,更沒有什么具體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