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冷笑著問道。
“他們也是上頭打了招呼,讓我等行方便……”
何把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上頭身上。
“呵呵,說的好啊,等你進了錦衣衛昭獄后,我相信你會有不一樣的說法的。”
朱瞻基說完,不再言語,直接走進城里。
……
一行人,還沒走到縣衙旁,就發現很多運送來的物資,都隨意堆放在一個大院子邊。
一群人,一邊說著葷段子,一邊挑挑揀揀。
地上,灑落著一層糧食和各種藥材。
那群人,根本不在意,而是隨意的在上面走來走去,甚至抱怨地上的糧食硌腳。
這些本該送入庫房快速統計的物資,
這些本該救濟城外百姓的糧食、藥品等,
竟然被人隨意的打開,任意踐踏;
朱瞻基心中的怒火和殺意,越來越濃烈!
他的雙眸中,燃燒著熊熊憤怒的火焰。
“太孫,這群人,實在可惡,小人想把他們都劈了!”
雨化田俊美的臉上,憤怒、痛心、狠厲、暴虐等數種表情,互相摻雜,更顯妖冶和鬼魅,宛若死神一般。
忽然,一輛馬車疾駛而過,在那群人旁邊停下,馬兒低頭,自顧自吃散落在地上的糧食。
馬車上車夫下來,大聲叫喊道:
“喂,送進來的藥材有枸杞沒有,我家大人最近老說腰疼,搞不好是腎虧,俺幫他找點枸杞,泡茶熬湯補補!”
看大門的是個胖老頭,笑呵呵的說道:
“誰不知道您家大人好那口,夜夜無女不歡,甚至夜夜左擁右抱,前呼后擁,不腎虧,才怪呢!”
“你個老不死的,敢笑話俺家大人,當心俺告你狀,快說,里面有沒有枸杞?”
車夫笑罵道,顯然二人關系不錯。
“這個真不知道,這幾日,送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俺還沒騰出空整理,你進去自己翻找吧。”
看門的老者,吸了一口旱煙,閉目養神起來。
車夫點頭道:“好,我進去看看,要有啥名貴藥材的話,俺可要順手牽羊了哈!”
說完,直接走進了倉庫。
在院子邊,當街挑選物資的人,各自背著個大袋子,袋子裝的滿滿的,嬉笑著離開。
被翻揀過的箱子,麻袋等,雜亂無章的堆放在地上,無人問津。
見此一幕,朱瞻基氣得,渾身顫抖。
這些物資,歷經千辛萬苦,從各地運抵河南;
有又耗費打量人力物力,才送到這里。
為的是什么?
還不是想讓河南的老百姓,能在洪災中,少受一點罪,能吃飽穿暖,不生病;
讓河南的受災群眾,對未來生活,充滿希望,而不是絕望。
可是,朝廷的美好心愿,就這么被這群狗娘養的,踐踏了,糟踐了!
“人禍,向來比天災,更可怕!”
“外面百姓連口干凈水都喝不上,他們這群狗雜碎,卻躲在城里,對朝廷的救災物資,隨意索取,肆意挑揀!”
“好啊,這就是我大明朝的官!”
“好啊,有這幫狗娘養的作福作威,我大明百姓,能有好日子過么?”
“真是他奶奶滴,諷刺!”
朱瞻基狀若癲狂,肆意大笑。
“楊鴻,如果皇爺爺知道這事,會如何做?”
“皇爺會殺無赦,或者凌遲!”
楊鴻咬牙切齒的說道,
“太孫,我恨不得活剝了這幫狗娘養的畜生!”
由于楊鴻的聲音太大,引起了看門老者的注意。
“你們是干啥的?這是朝廷庫房,閑雜人等,不得隨意逗留!”
看門老者,大聲提醒道。
“為何剛才那個車夫,可以隨意進入?”
楊鴻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大聲問道。
“那是縣太爺家的車夫,能使閑雜人么?”
老者大鄙視道:
“別想在這裝大尾巴狼,否則的話,俺喊一嗓子,馬上有人來抓你們!”
“咦,你們不是本地人,你們是哪里來的,到這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