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御史立馬隨聲附和,高呼:
“求皇上明鑒,嚴懲太孫,嚴懲于謙!”
“太孫,你可有話說?”
朱棣神色不變,淡淡的問道。
“回皇上的話,臣有話說。”
朱瞻基躬身,平靜的回答,絲毫沒把御使們的彈劾,放在心上。
“說!”
“于謙在河北,抗旱賑災,修運河,修官路,夙興夜寐,兢兢業業,成績斐然;”
“截止今時,河北境內災民大半得到妥善安置,部分遠走他鄉逃難的災民,也陸續回歸;”
“于謙修運河,勞動力全都是當地的災民,用糧食當酬勞,一日一發,災民積極性很高;”
“在修運河的同時,又疏通河北境內的各個河道,使得所有河道水源充裕,旱災自然迎刃而解;”
“同時,于謙還組織災民在遠離河道的干旱地方,挖深井,進一步消除旱災;”
“如今,臣相信,照此速度開展,不出一個月,河北境內旱災會全部消除,甚至不影響當地居民種冬麥;”
“只不過在于謙大張旗鼓開展抗旱賑災過程中,許多官員從中作梗,想吃拿卡要,因為賑災銀,足足有一千萬兩,他們個個眼紅。”
“所以臨行前,臣斗膽懇請皇上,賦予于謙足夠大的權力;”
“也幸虧如此,于謙不畏強權,鎮殺幾個不長眼的貪官污吏,罷免幾個不作為的慵懶官員,豈不是大快人心么?”
“豈不是幫助朝廷清除了一批國家蛀蟲?”
“如此天大的好事,怎么到各位大人嘴里,就變成了河北官員怨聲載道,人人自危,風聲鶴唳,甚至官將不官,集體辭官?!”
“如果真如各位大人所言,河北官員因為于謙的到來,怨聲載道,人人自危,風聲鶴唳;”
“那么臣斗膽直言,如此怪異之舉,只能說明河北所有的官員,屁股都不干凈,心里有鬼;”“因為做了虧心事,所以害怕于謙這位鐵面無私的判官,敲他們的門!”
“他們想用集體辭官的極端方式,給朝廷施壓,逼迫朝廷懲罰于謙!”
朱瞻基侃侃而談,聲情并茂,慷慨激昂,甚至痛心疾首。
“太孫,說話要講究證據,你如此詆毀河北官員,一味袒護于謙,是何道理?”
御使孫明出面責問朱瞻基。
“證據嗎,本太孫自然有。”
朱瞻基胸有成竹的回答,隨手又拿出一個厚厚的小本本,在所有人面前,再次晃了晃。
沃日,小本本不是被皇上沒收了么,咋又出現一個?
所有人的心,再次懸到嗓子眼。
看向御使孫明的眼神里,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都是你個大傻逼,沒事干嘛招惹太孫。
這下好啦,人家亮出殺手锏了!
“皇上,這個小本本上記載的,是關于河北部分官員的罪行,都是當地老百姓供述,于謙整理后,并暗中核實過的;”
“請皇上過目!”
眾人終于舒了口氣,心說原來是河北部分官員的罪證啊,嚇了俺一身冷汗。
好在咱向來不和河北官員參連,這火燒不到咱頭上,咱們安心的看熱鬧吧。
“太孫,何以見得,小本本上的供述,就是真實可信的呢?”
御使孫明不甘心,追問道。
“孫大人,河北知府王上良,你可記得?”
“你們之間的那些個破事兒,有人記得很清楚啊,你難道忘啦,要不我幫你回憶一下?”
朱瞻基譏笑道。
“你……”
孫明一聽到王上良,又聽到那些個破事,立馬軟了。
隨即孫明跪地對著朱棣磕頭,聲淚俱下道:
“皇上,臣有罪,臣有罪,請皇上開恩!”
沃日他姥姥的,這是啥情況?
御使孫明和河北知府王上良之間,有啥破事?咋就這么干脆利索的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