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著樓轍的腕部靠了上去,具象化的鐐銬在觸碰到樓轍身體的瞬間變得透明,原本互相連接的鎖鏈也已經斷開了。只是再次感受自己生命氣息的時候,便像個剛剛誕生的嬰兒一樣,無法再有任何的作用。
“這不,你也收獲了一項頂尖的成就。抓住了未來最為出色的生命未人。”樓轍拍了拍老潘德的肩膀,接著說,“原來鐐銬并沒有完全限制我手部的自由的。我還是像個正常人,甚至都察覺不到任何異樣。它在光下幾乎就是剔透的。”
“這我也不太清楚,托你的福,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到。據說,只有在外部波導的觸碰下才會顯現出原本的樣子。”老潘德嘗試了一下,他那外放的波導在觸碰的剎那,像激活了鐐銬的反饋機制一樣,亮堂了起來。內部鑲嵌的域的規則晶片已經開始發揮著作用。
“原來如此。”
兩個人走出了二層的客廳,往門口的位置靠近,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著,雖然都不說話,但他們都清楚自己在等待著什么。
飛車已經啟動了,這種依靠波導維持的交通工具似乎還存有些許僅剩的能源。這一點,樓轍感覺跟自己很像。做很多事的時候,其實根本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又獲得為了得到什么結果,只是在不斷的經歷中,體悟著生命的樂趣。
他早上還是吃著六片的激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現在在日光下看東西都會有種模糊的感覺。
夕陽很快又有在這條街上降臨了,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樓轍望了一眼懸掛在頭頂的生命沙漏,這種虛幻的假象好像無法捕捉他對于自己來說還剩余的分量。現在,他變得沒有那么害怕死亡。人在得到了一些東西之后,就會獲得一份歸屬感。這份歸屬感會讓自己覺得人生其實每走一步都是賺到的。
想到這里,穿著卡其色的外套的他便靠在了門框上。碎金的日光讓他的臉龐變得紅彤彤的,他伸出了手試圖捧住這些美好的事物。幾次反復,都沒能如愿。在即將灰心喪氣的時候,他才在抬起的余光中看到了那個像他奔跑而來的女孩。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原來等待一個值得等待的人是這樣的感覺,就像弟弟林澈每天都會在門口等著自己歸來一樣。那份期盼說到底都是炙熱內心的副產物,值得永久被銘記。
“波段凌殿下。”他說。
“不好意思,跑了很多地方才做了出來。”
她從斜背的挎包里翻著什么,過了一會,像逮住了沙泉里的泥鰍一樣,攥在手心,挪到樓轍的掌心才謹慎地打開。
還沒等樓轍看清手中的意外贈禮的時候,她就硬是把自己的手掌按了下去。
他的腦門開了竅,隨即便把它塞進了口袋。
……
與此同時,馬舒鸚站在展覽館的頂層停機坪背手等待著。
這座被鋼筋加固過的建筑地下有四層,地面有四層。透亮的玻璃可以看到一間間小隔間。在人造樹林的包圍下,鐫刻著以古老的盧恩文字為主體的七個大字:劣質基因展覽館。
這座以銅墻鐵壁著稱的展覽館里關押著數不清的病患。他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攜帶的DNA就已經書寫了生命的所有歷程。盡管如此,這也不能說明這群可憐的家伙沒有價值,對于完成偉大的基因藍圖計劃,他們是不可或缺的生命對照體。除此之外,馬舒鸚知道他們的存在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意義,就是成為普及全息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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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展覽館。讓新生代的孩子理解基因優秀對于自己的生命到底有多重要,就需要這群被病痛折磨成不像樣的人群給與警醒。
“快快到來吧!”他對著整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發出了呼嘯。
說到底,馬舒鸚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就是一個種族衛生學的瘋狂支持者。他深知支持種族衛生學的人是不會反對戰爭,因為他們把戰爭看做民族生存斗爭的手段。只有不斷的斗爭才會淘汰那些本不應該占據全息世界領地的個體。
想到自己,他為自己的事業瘋狂,他太渴望證明自己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