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
保衛室,校警手里拿著小本子記錄,而何歡坐在他對面。
“我當時就很來氣啊,她養的豬拱了我們班辛辛苦苦種的地,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
何歡身上有四五處見紅的傷口,衣服都破了。
面對著校警的詢問,也沒隱瞞什么,將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出來。
當時田雨霏挑釁他,而他氣不過,順手就把手里的狗尾草,以扔標槍的姿勢投擲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插在了那頭野豬的鼻孔里。
這玩意鋒利得不行,又自帶劍法。
被何歡擲出后,竟小幅度地顫動了起來。
直接將野豬的鼻子捅出了一個血窟窿。
之后的事情就無須贅述了。
野豬發瘋,何歡玩命逃跑,直至跑到了自己存放狗尾草的田埂……
那一剎那。
何歡的自信又回來了。
他手中有劍,可搬山,倒海,降妖,鎮魔,敕神,摘星,斷江,摧城,開天!
一聲劍來,漫天狗尾草飛出……
不得不說,那頭野豬死得很慘,被扎成了馬蜂窩。
別說是豬,哪怕是人也想不到路邊的雜草,竟然還有這種殺傷力啊!
何歡的同學傻眼了。
田雨霏她們女生也傻眼了。
“所以你身上的傷是和野豬搏斗的時候留下的?”
負責記錄的校警問。
“不是,這是后來,田雨霏看她養的豬死在了我手里,自己親自上場了。”
“我保證,我只對豬動手了,田雨霏的傷絕對不是我弄的,當時場面很亂,大家對田雨霏積怨很深。”
何歡解釋道。
“田雨霏說她被群毆的時候,你趁機踹了她三腳,有沒有這回事?”
“絕對沒有,那個時候我在極力勸架,對此,我也不怪她,當時場面那么亂,她看錯也情有可原。”
“……”
校警停止記錄,抬起頭,重新審視了一眼何歡。
何歡雖然有傷在身,但眼神清澈,充滿真誠,一看就不像是善于說謊的類型。
頓了頓,校警合上筆跡,起身:“好,我這邊暫時先了解這么多,等你的系主任到了,就可以領你回去了。”
“謝謝。”
何歡起身送行。
沒等多久,楊榮華拿著公文包急匆匆趕來。
“何歡,你沒事吧?”
他在休息室里見到了何歡。
何歡起身,充滿歉意道:“不好意思,楊主任,還得讓你來接我。”
“沒事就好,事情的經過,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同學講了,這樣,你先去醫務室把傷包扎一下,免得感染,這件事咱們之后再聊。”
楊榮華見何歡身上亂糟糟的,不由嘆了一口氣。
雖說這個時代,有血性不是壞事,但在學院里對同學大打出手,并不值得提倡。
何歡點點頭,跟隨楊榮華離開保衛室。
恰好,姚玉蛾領著田雨霏從另一邊出來,雙方在保衛室門口相遇。
如果說何歡身上的傷,只是幾個血印子,那田雨霏此刻,就面目全非,頭發蓬亂,沾滿泥垢,原本的瓜子臉腫成了西瓜子。
她見到何歡,氣又上來了,張牙舞爪就要沖來。
但最終被姚玉蛾攔住。
“你就是何歡?”
“對不起,我代表田雨霏向你道歉,這件事是她先做得不對。”
姚玉蛾之前從未聽說種植系有這樣的狠人,不由多看了何歡幾眼。
那頭野豬,田雨霏飼養了兩年,實力已經可以和一級武師相媲美,為學院拿過不少榮譽。
可沒想到最終被狗尾草插成了刺猬。
如果有刀一切,都不用穿竹簽,可以直接架火上烤了。
“這件事咱們之后再談,都先回去療傷吧。”
姚玉蛾不知該說什么好,以往她都是替田雨霏出面,安撫別人。
還是第一次拉著受傷的田雨霏去治療。
“姚主任慢走。”
何歡禮貌向對方道別。
然后在楊榮華的陪同下,去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