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為什么馬車上下來的人是君相?!
那抹熟悉的紅色讓眾人覺得大抵是他們還在夢里,竟能看見國師與丞相共乘一輛馬車,而國師竟然還親自扶丞相下馬車!
恰逢此時,傳召的公公出來了:“諸位大人,時辰到了。”
眾位官員只得揣了一肚子疑惑,按官位分別入左右掖門,過漢白玉橋,進入金鑾殿,立于御道兩側,噤聲斂氣候著。
“皇上駕到!”
滿朝文武紛紛跪地叩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大周皇沿著臺階一步一步走上高臺,落座,方才朗聲道:“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眾官齊聲道,起身站定。
白清渠亦落座,全程未再看君卿一眼。
今日起得比往日早許多,她撐著頭,覺得有些困倦,太陽穴抽疼得厲害,百官說了什么,她一概未聽清。
“既如此,便由國師與丞相負責接待北楚使臣如何?”大周皇突然發話,倒是讓白清渠立刻清醒過來。
“臣領旨。”
白清渠尚未回過神來,也不知方才究竟是何事,便順口應下。
君卿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本想推脫的言辭,也換成了:“臣遵旨。”
大周皇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誰知兩位正主竟如此輕易就答應了。見此,大周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退朝以后,平日里與白清渠交好的王御史湊上來,低聲問道:“國師大人,您可知今日皇上讓您與丞相大人前去迎接北楚使臣的用意何在?”
“嗯?”白清渠不解,今日朝堂上究竟說了何事,她著實未細聽。
王御史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他又湊近幾分,用僅能使兩人聽清的聲音說道:“下官與禮部王尚書交情頗深,據王尚書說,此次北楚來訪,一為商討兩國邊境事宜,這其二,乃是為兩國聯姻而來。”
“大周與北楚聯姻,結為秦晉之好,這于我大周有益無害,可有不妥?”
“哎,國師大人,您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王御史一臉痛心疾首,“如今適齡皇子皆已婚配,那北楚的公主來了,和誰連?”
見白清渠仍是一臉不解的表情,王御史頓時泄氣般解釋道:“陛下的意思,是您和丞相皆已到了成婚的年紀,讓您二位前去迎接,便是想讓北楚公主從您與丞相大人中選擇一位中意的夫婿。方才下官見您不加思索便應承下來,還以為您已有打算。”
這信息量有點兒大,饒是白清渠一時也未反應過來。
她這是……讓皇上給強行做了媒?
一時不知作何感想的白清渠感覺自己遇到了此生中第一個難題。
沉思之間,一抹紅色進入她的視線,伴隨著懶洋洋的語調:“白清渠,你磨蹭什么呢?爺餓了,要回府用早膳。”
王御史看清來人是君卿后,急忙俯身行禮:“下官見過丞相大人。”
君卿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白清渠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王御史見狀,識趣地對白清渠說道:“國師大人,下官突然想起尚有公事未畢,先行告退。”
“王御史慢走。”白清渠微微點頭,轉頭瞥了君卿一眼,語氣平淡,“馬車就在宮門外,君相大可先行離開。”
君卿雙手環抱胸前,語氣不善:“白清渠,你是不是忘了你是爺的侍從,誰允許你這么和爺說話的?”
白清渠懶得理他,轉身便走。
“白清渠,你——”君卿氣急。
一直到馬車前,白清渠才停下:“君相既要用早膳,便走吧。”說完,她轉身對陳伯道:“勞煩陳伯先將君相送回去,本座在此等候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