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組成的彈幕在白秋棠腦中瘋狂刷屏。
然而,直到最后,白清渠也沒有發怒,只是周身氣壓低得不正常。她將那一紙字據遞還給符澤,語氣透著涼意:“既然君丞相好心贈藥,本座亦不是不守信用之人,一切,便如字據要求所言,本座無異議。”
白清渠的反應令君卿頗為意外,他滿心以為白清渠這種平日里自恃清高,目中無人的偽君子在看完那些條條據據后,應當火冒八丈才對,可是眼前這人,偏偏就那么不動聲色的應下了。
不過這樣也好,此后三個月他有的是法子扒了白清渠那層假正經的皮!
“不愧是人人稱頌的國師大人,這氣度果然非常人能比。”君卿虛情假意地贊嘆,心里早已打起了算盤,“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諒你大病初愈,爺給你五日修養。五日之后,該怎么做,國師大人聰慧,應當用不著爺來提醒吧?”
“自然。”帶著淡淡的不耐煩的意味。
君卿混跡朝堂這么多年,怎會聽不出白清渠話里的意思?
目的已達到,人家既然開始趕人了,他自然不會多呆。
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君卿抖了抖衣袖,道:“走,去百花樓,爺好久沒喝過那兒的梨花白了,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兩人離開不久,國師府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國師哥哥!”
隨著一聲清脆的呼聲,一道粉色的倩影從門口閃進來。
來人一身粉色襦裙,膚若凝脂,眉如新月,朱唇皓齒。發綰云髻,頭飾珠玉,頸戴瓔珞,愈發顯得嬌俏可人。
一進門,她便直直奔向床榻上的人:“國師哥哥,昭華來看你了!”
“臣(草民)參見公主殿下。”白清渠臥病在床,無需起身行禮,但需有的禮節卻不可少。
“哎呀,免禮免禮,這又不是皇宮,往后都不必行禮了,麻煩!”昭華一邊指揮跟隨的宮人放下帶來的錦盒,一邊對著白清渠傻笑。
“公主殿下,禮數不可廢。”白清渠無奈莞爾。
大周皇室皇子眾多,卻只有這么一個公主,自幼養在金湯匙里,雖不至于嬌縱,但行事素來隨心所欲。
昭華讓隨行的宮人全都出去,自己坐在床榻邊,笑吟吟地說道:“國師哥哥又不是外人,連父皇都對國師哥哥尊敬有加,就是不行禮,想來也不敢有人說什么,就算有,本公主也能讓他閉嘴!”
眼見她越說越離譜,白清渠不得不制止她:“公主殿下慎言,不知公主今日來所為何事?”
昭華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我聽聞國師哥哥生病了,一直想著來看看,可是皇宮守衛森嚴,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
正說著,半夏端著粥進來,見了昭華急忙跪下行禮:“奴婢參見公主殿下,公主金安。”
昭華擺擺手,道:“起來吧。這粥可是給國師哥哥的?給本公主吧,你下去。”
半夏端著粥不敢動,求救地看著白清渠。
“公主,臣雖臥病在床,尚可自食其力,公主身份尊貴,讓臣自己來便可。”說著,白清渠伸出手,接過粥碗。
昭華咬咬唇,暗自懊惱。
和國師哥哥親密接觸的機會就這么沒了。
恰逢此時,殿外候著的宮人出聲道:“公主殿下,天色已晚,殿下該回宮了,晚了怕是會被陛下發現。”
昭華戀戀不舍地和白清渠道別:“那國師哥哥,昭華下次再來看你。”
白清渠頷首:“公主慢走。”
昭華一步三回頭,終是在宮人的連聲催促下,才不情愿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