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皇宮乃天子行宮,秦王所居在秦王府,在永佳坊、常樂坊、東市之中。宮苑內有龍池,原是隆慶坊居民王純家里一口尋常水井,突然無故噴涌,溢流成數十頃的池澤,時稱之“隆慶池”。秦王牧野瓚便在這一片水色天光的美景旁修筑宅第,是為秦王府。隆慶池在日出之時,霧氣升騰,終南山神相星塵子言水泊升龍,龍興之地,世人私下稱之為“龍池”。
秦王府的殿宇蘭木棼撩,文杏梁柱,金鋪玉戶,雕檻玉磶,重軒鏤檻,青鎖丹樨。后苑則是湖泊浩渺,長舟畫舫,楊柳老槐,百花齊放,珍禽無數。
石曲閣更是藏寶之處。
龍池湖畔是新修的勤政樓,豎鐘金人屹立,殿梁曲如長虹,椽桷棟桴排列整齊,飛檐如鳥翼舒張。此刻樓上燈火輝煌,秦蜀商人齊聚。一位年輕的王子,金龍繡袍,深目薄唇,俊秀倜儻,正是鎮守長安的秦王牧野瓚,漢中商號青陽金生、三原糧商周厚村、涇陽珠寶商吳懷孝、隴西馬商盧延壽、安康茶商路之遙、蜀中上官云相、自貢顏珪鑫等。
李夫人生秦王的時候,與傳說中帝堯十四個月所生相吻合將出生的地方命名為堯母門。
我心憂傷,惄焉如搗;假寐永嘆,唯憂用老;心之憂矣,疢如疾首。
秦王牧野瓚道:“秦蜀本是一家,諸位皆秦蜀豪商權紳,今日齊聚勤政樓,共商大事,乃本王之幸,秦蜀萬民之幸。”
盧延壽道:“自秦王坐鎮長安,關中安定富庶,百業俱興,商路通暢,物價穩定,秦王有招,我等自然欣然應命,若能為秦王大業盡綿薄之力,乃吾等三生有幸。”
秦王道:“秦蜀商路西通西域,東達洛陽,南抵天竺、吐蕃,可謂商機無數,但是東有楚商沖突不斷,絹帛交易不便,楚幣兌換標準難以恒定,秦嶺、大巴山相隔大宗金銀輸運更是艱難。因此秦王呼吁銅幣以上官世家所著蜀幣為唯一銅子,并印制紙質錢引銀票代替金銀。”
顏珪鑫道:“上官世家傭銅山鑄幣,素來分量足,成色好,信譽佳,我秦蜀商幫專收受蜀幣自然無礙,但是這銀票印制防偽卻是難事。”
周厚村道:“是啊!這輕飄飄的紙張拿在手上,終究不如金銀實在。”
吳三原周家和涇陽鄭家素來至交,兩家態度一致,吳懷孝道:“銀票誰來印制通兌呢?”
顏桂鑫道:“上官世家最為合適。”
上官云相道:“這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此事非我能為。漢中青陽氏的飛錢本就有幾家再用,又有巧墨派、魯班門、偃甲門三宗的能工巧匠,機關、防具、雕刻、印刷俱是大匜獨有,青陽老爺最是合適。”
路之遙道:““子錢家”之嚴密威名遠播,若是成立銀號,我等自然放心。”
顏珪鑫道:“我等只知道漢中青陽氏珍寶閣百年未曾丟失一物,卻不知財神爺竟有如此能工巧匠。”
星塵子道:“魯班門的雕版防偽之術,巧墨的機關術,偃甲門的守護機甲,定是信得過。”
周厚村道:“青陽老爺的“子錢家”,我只是信得過。只是我們老秦人還是習慣了這眼見為實,這銀票終究是難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