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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二月五號:
趕緊讓這個正月過去吧,這樣我爸就可以去工作了,興許他開始工作后就可以少喝點兒酒了。自從年前煤礦停工、我爸回來家之后,家里就沒有消停過一天,幾乎每天我爸都會叫一幫子人來家里喝酒、打牌。我家房子本來就不大,再有一幫人整天在家粗聲粗氣地說說笑笑,吵得我壓根兒就沒法呆,正月里我只能每天在大街上亂轉。我媽也很不喜歡我爸喝酒,她這段時間白天也經常不在家,晚上才會回來,不知道白天是干什么去了。我媽晚上回來的晚了,我爸也喝醉了,他倆就要開始吵架了,吵得急了還要動手,我夾在中間又害怕又無奈。我攔不住他倆,他倆也不怎么在乎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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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別人家過年是什么樣子,如果都是這副樣子,我希望年最好別過了。
我爸總是在喝醉了之后才能注意到我這個兒子,才想起他還有管教我的責任。我爸喝醉了之后很可怕,那眼睛瞪得溜圓,那眼神就像是要殺了我一樣。我爸喝了酒喜歡給我講道理,喜歡給我講他的難處、他的痛苦、他的無奈,但是我一句都聽不進去。我害怕,我爸喝醉了就像是一個沒有理智的人,他越是想要和我講話我就越是害怕;我躲避,我越是躲避我爸就越生氣,他有時候會因為我不聽他講醉話而打我……我真希望可以快點兒長大,長大了我就可以離開這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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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號:
我今天第一次見到了我媽哭,她很委屈,她哭得好傷心。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見我媽哭,以前我媽和我爸吵架、打架她都從來沒掉過眼淚,而她今天哭得眼睛都腫了,這一切都是房東家的那個瘋婆娘造成的。
房東是一個比我爸大幾歲的男人,平時看著也挺和氣的,我們家和他的關系還不錯,可是他的老婆卻是一個面目可憎、得理不饒人的老娘兒們,我媽今天就是和她大吵了一番。前幾天,房東通知我們家說要修繕房子,讓我們搬到別處去住。我爸工作不在家,我媽去找新的住處沒找著,而今天就是房東給的最后期限。早上的時候,房東的老婆來我們家說過一次這件事兒,在我媽好言勸說之下她同意再給我們兩三天的時間,可是下午的時候這娘兒們就反悔了,毫無征兆地舉著大錘把我們家的外墻砸了個大窟窿。
房東家的老娘兒們就是個神經病,她輪著大錘把我家墻壁砸了個窟窿,我媽攔都攔不住,可她砸完之后又若無其事地舉著大錘回自個家了。她看著并沒有多么生氣,但是她卻把我媽欺負哭了,使得我們家變成了風沙可進的地方,變成了一個有窟窿的破落戶。房東家的老娘兒們對我們家的侮辱不亞于打我媽一個耳光,當時她砸墻的時候我真想上去打她一頓,真想把大錘奪過來一錘子砸扁她的腦袋,真想上去把她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真想把她那發黃的頭發都揪光,真想……但是我不能這么做,因為這么做了之后那老娘兒們很可能會把我和我媽趕出去,那樣的話我們就徹底流落荒地了;我想我媽肯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忍下了這份屈辱。
我祝愿房東家的老娘兒們將來不得好死,如果我長大之后她的報應還沒來,我就親手讓她不得好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