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只能繼續飛向第三個目視檢查點。我還要同時兼顧飛行計劃紙上的數據,切換ipad后臺換到早已經準備好的領航尺,計算地速以及時間,推算出還有多久會到第三個點,并告知拆官。
其實,在問我飛行到第三個檢查點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
考試前一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后面到底用哪個點好。
第一次和Sungwook飛到戴爾斯機場的時候,前半條全是按照這個路線走,但是當時有兩個類似的點。時間過去比較久,就沒有什么印象到底哪一邊才是正確的。就像記憶中消失了一塊,雖然直覺是往右邊,可手上不知不覺把飛機移向了左邊。
沒一會兒,拆官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你的計劃里不應該是向右一點嗎,把你的第三個點找出來給我說。”Blake若有所思地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淡黃色的墨鏡在太陽反射下,顯得有些不怒自威。像是看透所有,能夠洞穿人心。
這也算是對我的一個提醒。我逐漸發現如果一直往左邊方向飛,右邊就是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視線。這里才發覺不對勁,應該是右邊是平坦卻橫向曲折的地勢。
好在我把每一個地表都畫了草圖,這樣能夠快速判斷出自己的位置。我向拆官解釋和證實道“這里是我的第三個點,花了八分鐘。”往右窗看去,是一條小河,兩邊有兩個淡綠色的圈。
拆官卻似笑非笑地說道“剛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就飛到左邊了。”
頓時不知作何解答。
艱難地說了一聲“是的。”
“掉頭。”此時,我的心已經懸了一半,難道沒通過,要返場了嗎。
“好,接下來就是做機動的時間了。”耳機里傳來了Blake的聲音。“他竟然沒說什么。”我心里嘀咕道,有些不敢相信。
做機動前,要將附近所有的飛機清空,就是向左右各自轉九十度,確認安全。其次,打開燃油泵,預防飛機在機動的時候出現問題。曾經也有不做機動前檢查單就開始盲目地進行機動,這是絕對不可取的。
前幾次的復習課,對于機動的感覺已經比較到位了,加上教員給我的筆記流程,早已對這些熟記于心。
因此,機動方面雖然有顛簸存在,但算是有驚無險。
只是在繞一個建筑做一個等圓機動的時候,難做了一些。需要考慮順逆風和側風的因素,調整油門和俯仰的角度。然而根據法規規定,不能找房屋,以前為了節省時間,都會找一個看似沒人的小房子去練習轉圈。
但今天是局方的考試,自然不能由得我亂來。他瞥了我一眼,這下面應該有人居住。
在北部訓練區,有一個很小的池塘,曾經在訓練的時候我和教員找了半天,發現這個地方是個寶地,完美滿足大小和無人要求。靈機一動,飛向早已在ipad上標注好的地點。
天色昏暗,沒有什么陽光透下。在Blake的引導下,我們已經飛到了Madras機場上空,進行最后的著陸考試。
從剛才的交流得知,我需要做四個著陸才算完整。正常著陸,軟道面著陸,短道面著陸和側滑著陸。前三個都經常訓練,嘴里已經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側滑著陸著陸教員僅展示過一次,我也做了只做了一兩次,經驗上就不夠。
第一個,正常著陸。這是相對最簡單的,可以說這是試試水,找到今天著陸的感覺。到后面,就更順利。考核的要求也很簡單,落下不彈跳,落得不是很離譜的遠都能合格。因此,到我的時候自然也沒有什么意外。
軟跑道著陸。最重要的就是對下降軌跡的把握。穩定的進近和精準的參數構成了最后的輕著陸。一直遵循著教員對我的指導,覺得離地很近的時候下降過快,到最后一刻稍加了一些油門,挽救了這一著陸。雖然沒有想象中的軟,但也是符合標準了。
短跑道著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精準的砸到大白塊上,有100英尺的距離,可以落在超出不大于200英尺的地方。有時候就在糾結到底是什么時候收油門。大概的流程就是先拉平到大白塊第二條橫線之前,再看下降率判斷時機收油門。就像賭彩票一樣,每次都在祈禱不要超出去范圍。這一次也是如此,往左窗看出去,跑道的白色標記已經后退,感覺著飛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