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跟他打架,我衣服臟了是因為我在云清宮干活來著。”
婉月沒明白凌風的話。
“什么?”
凌風告訴她。
“我當日去云清宮要回玉佩,凌云沒有馬上還給我,但告訴我說他眼下缺個能伺候他的人,若是我愿意伺候他直到他滿意,他就會把玉佩還給我。我答應了,隨后幫他捏肩捶腿,洗了兩筐衣服,又清掃了整個云清宮,這才會弄得渾身臟亂不已。不過,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凌云看在眼里覺得十分快意,便收下了我做的那塊玉佩,將你送我的這塊還給我了。”
又看向婉月。
“月兒,我說得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嗎?”
耳朵聽著凌風這席誠懇的話,眼眸看著凌風這滿是期待的神情,婉月的腦中即刻響起了一聲轟鳴。她從未想過這會是一場誤會,也從未想過凌風會為了要回玉佩,而去屈尊給凌云當了一天下人。
她有猜測凌風是不是在對她撒謊,但細細一想,覺得這個謊也沒有必要撒。因為凌云一向對待凌風都特別不好,他宮中的人便也見風使舵排擠凌風。倘若凌風真的有在云清宮那么狼狽過,那云清宮的小仙侍們是不會刻意隱瞞此事的,反而還會大肆宣揚顯擺。因此,她只要去問云清宮的仙侍,就必能知曉凌風此時所說之話是否為真了。
如此看來,在這件事上,她確然是真的誤解了凌風。只是話又說回來了,即便是誤解又能怎樣?說到底,她對凌風的傷心與埋怨,可不僅僅只是因為這一件事。凌風拿她當個笑話耍騙她玩樂的行為,固然還是發生過的;這許多年來,她所受的那些數不盡的委屈和孤獨,全都是真真實實存在過的,而這些,全部都是拜凌風所賜才得到的。
婉月聲音里含著顫抖。
“好,這次就算是我誤會你了,那其他事呢?你當初同我說讓我陪你來天宮,你會永遠陪著我,你跟我說你喜歡我,長大后一定要娶我為妻,要永遠保護我,我信了,把我的玉佩送給了你,可到頭來你是怎么對我的?逐漸忘記承諾,同我日漸冷淡,狠心把我扔在望月閣,你獨自去了崆峒山,這些不都是你親自做的嗎?你做這些的時候想過我當時年齡那么小,你把我自己扔在天宮我會有多害怕嗎?你知不知道大殿下每次心情不好,來望月閣拿我撒氣,我多想你能趕快出現帶我離開,可那時你在哪?你或許都想不起來你承諾過會保護我了吧?”
哭腔愈發濃重。
“不過,這些事在你經常帶小久和離憂來望月閣看我后,我都可以選擇假裝不在乎,我就想著既然你都能回來看我,那就一定是因為你心里還有我,所以,大殿下的欺負也好,你的冷漠也罷,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你心里有我,還能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就什么都可以忍受。然而直到昨天,你喝酒喝得開懷了,讓小久和離憂騙我說你要死了,我被嚇得六神無主,抱著你哭得像個瘋子一樣,到最后,你卻告訴我你這樣做是因為喜歡我。我想不明白你的喜歡就是這樣嗎?你喜歡一個人就是把她當成玩物一樣隨意戲耍,踐踏她的真心供你尋樂嗎?”
似乎真的感覺委屈到了極點,婉月的眼淚就如決了堤的河水一般,頃刻間滑落而出,染濕了她的面頰,可雖然如此,她那雙又大又漂亮的杏子眼,卻仍舊在倔強地與凌風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