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好像從來沒什么表情。
外面是晴天,李嘉艾忽然感覺聽到了雨聲,好像什么東西被水淋濕了。
她望著人群中那道很耀眼的背影,忽然驚奇的發現,他倆的站姿成了一前一后。
“可能...”她在心底喃喃道:“可能真的是來吃飯的吧。”
我們總喜歡給自己戴上面具,不讓別人看見我們,也不讓我們看到世界。
“那是陸喻?”她身旁的女生微微側目。
“嗯。”李嘉艾點了點頭:“快來看看這個好看嗎?”
她指著胳膊上的殷紅。
紅的就像很多年以前的兵荒馬亂,不甘與啼哭撕裂了煞白的天空。
...
“你朋友?睡覺是什么鬼?”程纓看向陸喻。
“她早上叫我出來,我不想去,就說自己在睡覺。”陸喻無奈的說道。
“她還挺漂亮的。”程纓看向前方,余光微微打量。
“還行吧。”陸喻表情沒什么變化。
跨越五層樓的樓梯緩緩向上,等待的時光乏味而漫長,陸喻用手指在扶手上輕輕碰撞,發出有節奏的韻律。
柔和的樂音里彌漫著香氣,陸喻看著面前女孩的背影,黑色長發間露出雪白的脖頸,極端色的碰撞看起來禁忌又神秘。
“我脖子上有東西?”程纓微微一挑眉。
“沒有。”
電梯到達中點,被簇擁的人們得到了釋放,多余的空間卻給陸喻帶來一種不適感,他想回到那片種著冷杉的森林。
程纓沒有避開,默默的往前走著,二人的胳膊不時在空中碰觸。
他們走進了一家港式餐廳,服務員為他們倒上紅茶。
程纓坐在桌角的一側,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黨子山他們不來嗎?”
“不來。”陸喻有些急促的說道:“我問過了。”
這是聰明女孩小小的試探,看著陸喻臉上有些緊張的樣子,程纓在心里微微竊喜,他并不是個很會說謊的人,但總會找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今天出來的理由是大家考完試一起出來放松。
白色的燈光下,心事各自流淌。
溫情的開端總是尷尬的,人們生活在蛋殼里,拼命的打破蛋殼才能看到溫暖的陽光,和一樣溫暖的彼此。
“你今天...很好看。”陸喻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的喉嚨似乎被什么東西粘住,他從未感覺它如此緊縮。
程纓微微一愣。
“謝謝,我也這么覺得。”
程纓笑著說道,那笑容如同冰山上的雪蓮綻放。
她忽然有些詫異,自己什么時候變的說話方式這么像陸喻那個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