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九木吃驚的樣子嚇到了容王,她并未緩住聲調,幾乎是大聲問出來的“是,陳婉?!”
他點點頭,指著上面的落款說:“是陳婉沒錯。”說完他狐疑的看向九木“你知道她?”
怎么不知道?絳州藥鋪還掛著她的地獄圖呢!
九木站起身踱步至畫旁,落筆干凈順暢,蒼勁有力。。。她順著落款去看提字。年十三。。。她年紀輕輕能畫出這種作品來,實屬不易!
容王有些不知所措,問:“賀川可是聽說過這位畫師的故事?”
想起什么君王薄情的話,九木猶豫著搖搖頭,覺得還是不說為妙。“沒聽說過,但是這幅畫越看越覺得氣勢磅礴,王上怎么想起來要給我看它的?”
“啊。”容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揩揩鼻尖,走到她身邊說:“北容局勢動蕩,正如環云薄霧,我。。。”
“這座山,竟然是望京山!”九木的驚吼幾乎讓容王把自己整理好的話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四國之內有名的山屈指可數,望京山在絳州,他知道。容王突然擺手讓內官收起畫來,大膽的拉著九木的手腕坐回桌前。
“你。。。”
“我喜歡這幅畫,可以送給我嗎?”
容王從沒見過賀川對一個東西如此喜歡與渴望得到的表情。不是不能給,只是她嫁過人,她的家在絳州,睹物思鄉。。。
“不。。。不行。”這是容王頭一回明面上拒絕她。實際上九木沒怎么求過他做什么給什么,這次算的上第一次。所以就在容王有些反悔的時候,一個宮人突然跪在小道上說“王上,今日巡查那宮的門又被打開過了。”
容王攥緊膝頭衣料,傾身問道:“查到是誰了?”
“沒有。”
“下去,繼續查。”
九木將玉杯對在唇前,平淡的問“什么宮門?”
“沒什么,最近總有奇怪的事兒發生,賀川出入要讓人緊跟著,別再犯傻。”容王現在開始覺得王后神經兮兮,賀川投井等一系列事兒都是由鎖了許久的宮門突然被人打開的時候開始的。
這次宮門又被打開了,容王從小就聽說那里的故事,所以對此頗為忌憚,預備下午就傳人去輕水觀尋道士來看看。
那副畫呢?
終究還是沒到九木的手上,她回嫦館時略有不甘,更多的是對絳州的想念。那時候覺得絳州鬼多,可現在看來哪兒鬼不多呢?只要她是神,遇見的就絕不止人這么簡單。
又想到徐仁卿。。。九木張開手,黑痣正正在中心處,一把攥住后她扎進屋里尋到了自己從前的行李包裹。被容王的士兵追捕摔下馬后,這些東西就放在客棧老板那,早已經忘了什么時候送到這來的。
拽著角兒扽出來時,由里掉出來個黑黑扁扁的東西。
九木蹲下身撿起來,令牌上的‘地’字依舊。里面的其他東西就不多了,無非是些尋常衣物,天界的文書早已經不見。
小賽那日來看戲的人很多,幾乎超出了九木的想象,滿騰騰的一院子人。她想著這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般,小打小鬧的事兒。。。沒想到,容王那些身懷絕技的好友果然不凡。
論個頭,隨便拎出來哪一個都要比九木高三頭,論體型,更是不管哪一個都是膘肥體壯滿臉橫肉。
“呼,算了”九木無力的為自己打打氣,好在比的是射箭,不用力搏。
容王刻意挑了賀川擅長的,那天草原一箭雙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對這次小賽也算是替她勝券在握。
其實九木心里門清,容王‘打點’過,自己心里膈應著,可她的目的并不是贏比賽也不是輸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