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晨空氣爽朗,是個絕佳的好天氣。
容王在王后宮里正更衣,小內官忽然進來回話讓他撐起的手臂頓時僵住。
“什么?賀川她說要小賽?”
他轉念一想,繼續抬起胳膊假裝平靜的說:“什么時候說的?”
小內官看不懂容王此時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察言觀色下還是覺得謹慎為好,“今日早上說的,讓奴才來稟告王上。”
只半天功夫,賀川答應與容王那些‘狐朋狗友’比賽的消息就由簡單的比賽,轉變為即將正式接受容王入住宮中。王后與最親近的一個妃子忙不迭的相聚,就在離嫦館不遠處的涼亭下互相安慰。
小賽就定在明日上午,宮中有專供皇子習射練武的大院子,地點就設在許久沒有過皇子出沒的地方。李勝的兄長李仁,繼位6年,沒有一個子嗣。
就在大家都為這日晨間消息而心慌時,晌午時又傳來至人心病的一劑猛藥。
賀川主動請容王品茗,說那日未見的畫心里惦念著想看。
還是那處桃花涼亭,花早就敗了,依舊攔不住嫩綠叢中唯一的一朵花兒開。九木穿著那日的衣裳,早早就在涼亭等著他了。
容王興高采烈的夾著長盒而來,自打邁進桃園就覺得自己是在夢里。
“賀川,可等久了?”他彎著眉眼,幾近將所有溫柔都盛在里面。
賀川頭一次站起來,對著他微微行禮。
容王怔住,急忙上前的時候畫都險些跌落在地,“行禮就罷了,罷了,不拘這個。”
“我等的時間不長。”九木不聽他的,依舊行禮后待他坐了才坐。
二人都坐穩后,容王先是將她仔仔細細的觀察一番,擔心的說:“我聽宮女說你晚上睡不安穩,總是出冷汗。前些日子看了你一眼也確實如此,不知道現在可還有這樣的病癥沒有?”
九木將手搭在自己的脖頸處,小拇指從耳根滑到鎖骨處,含笑說:“現在也還是老樣子。”
“再請醫師去看看,既然如此,明日小賽實在勉強。”他怕賀川為的是早些離開北容才為難自己,緊接著說:“令還沒有傳下去,不然就算了。”
“我沒事,在教練場已經練的差不多了。”差不多個屁。。。
她將視線落在盒子上,點出手指問:“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這就是專門拿出來給你看的。”
容王站起來,很是慎重的打開盒子由里捧出有些年代的畫軸,提著上頭緩緩垂下。
蜿蜒墨龍穿梭山上,別的九木看不出,倒是覺得出彩的地方不在龍這種皇室畫家最愛畫的神物上,而是墨龍穿過的薄煙。
“游煙驚龍圖。”容王也垂下頭看去,這是庫房里沒被記在錄冊的一幅畫。
假模假式的欣賞許久,九木并未注意到落款上,喝下宮人專門泡的茗茶,淡淡的說:“是幅好畫呢。”
“嗯。”容王沒欣賞夠,再看去語氣有些遺憾的說:“這么好的畫技,人卻沒出名,可惜。”
“人家可能就是不喜歡名利,畫著玩。”
他把畫遞給內官,讓他端著在一旁,好能騰出手來與賀川共同品茶。“我覺得興許是名字的問題。”
“名字?”
容王盯著畫中的龍,說“陳婉,女子偏愛婉字,可我認為太過柔。”要知道這種畫不僅僅需要手法畫技,還需要一種神乎其神的氣勢去鎮壓,鎮不住,畫出不該由你畫出來的東西,很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