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幾天,九木每日大半都在睡覺,睡又睡不安穩但還是在睡。醫師說可能身體過于虛弱而患了瞌睡病也有可能。
七天以后,她完完全全的養足了精神,突然又極其反常,一大早就醒了,吵著要見容王,讓她去教練場強身健體。容王雖然擔心,勸阻的話說翻來覆去的說也不敵心中愧疚。既然不好推脫,就命人好好的看護她,片刻不能離。
這一日,夕陽西下,偌大的空地隱約可見一個小身影。她穿著教練服,高束長發英氣十足,一下一下的打著踹這假的稻草人。
九木喘著氣,用手背抹下臉頰上汗,“呼,呼,還是不行。”接連五六日都是練武練的腿抽筋,不過她的身子她清楚,確實沒有底氣,運不上來那股子勁兒。
別說運氣,未好全的骨傷與溺水帶來的后勁兒十足,操練起來渾身時而滾熱發燙時而冰冷的跟過冬天一般。出汗也是膩汗與冷汗交織在一起,剛開始時沒多久就要坐下歇息,過幾天后再緩緩延長。
“媽的!”
沒勁沒勁!邵逸江說她有速度沒狠勁兒,九木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從前確實是有狠勁,出手利落,怎么現在跟個廢物一樣!
她氣惱的拽下繃緊長發的束繩,解放一下頭腦,長發瞬間披散到肩膀蕩出好看的黑浪。一雙手淡然的跟著頭發一起捂住她的肩膀。
“你這樣練就算到死也不會有進步。”
邵逸江這幾日都沒去找她,好像自己偷偷回了鬼界辦事。九木順下氣息,自顧自的將發繩繞在手上,淡淡的回道:“你怎么到這來了?”
這是王室教練場,他一個內官,怎么能進。
“我現在是校尉為什么不能來?”
九木皺眉回頭看他一眼,果然穿著校尉行裝,竟然不是回鬼城的。吃驚的表情馬上回復,繞著手中繩子,“才幾天功夫。。。”
邵逸江譏笑著搖搖頭,官場上的物件他的摸的準,當官跟玩一樣。再說,他是魂魄,巴結著鬼城的城主,有的是法子坐上這位子。
他拍下九木的肩膀與手肘,“你發力不對,出手也不狠。”出手狠才是拳腳相搏時必勝的絕技,你不狠,輸的就是你。不過賀川雖身量纖纖,能有這種出手速度,也是個練家子了。這讓他很好奇。
“明天我帶你,今天天色晚了。”邵逸江視線落到遠處的身影上,轉身走的迅速。
九木又被說出手不狠,皺眉跟著看過去,原來那個山頭站著的正是容王。他趕完文書,聽聞賀川在這就急匆匆的趕來了。宮中離教練場不近,騎馬快,坐馬車慢,所以容王是老早就開始往這邊趕了。
待他們往回趕走到城里主街的時,街道周旁跪禮的人數可觀。他們只注意到毛色烏黑油亮且一看就不好馴服的高頭大馬,正被一個威武的女子騎著引著十分乖巧。
容王由前面的馬車里探出頭,擺手讓九木靠近。她不情愿的扯著韁繩稍稍跟上,只聽見容王笑著,卻沒說什么。
晚上,九木乖乖的吃好飯,沐浴之后躺在床上逼著自己入眠。真正入眠后她又開始出冷汗虛汗,被子里面很快就被打濕了。
現在她活動自如,感覺濕溻溻的睡著不舒服就又叫宮女,伺候她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