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好意思叨擾大人。”
九木的話就像耳旁風,吹不到祖戎耳邊,他看了面前人兩眼,便扭頭問道:“阿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大人。”
九木無奈的扣扣膝蓋,十分清楚徐仁卿是餓不死,但心里是想趕緊逃了這地,可又不好發作便只得硬著頭皮留下來。
忽而門外一陣風吹進屋內,奇怪的是這風里不像那日交雜著鬼魂嚎叫,而是帶著陣陣桂花香氣,就連干凈發亮的古樸木廊上也落了些許桂花。
“大人好雅興。”九木沉在尷尬里率先開口,捧著熱茶尋思墊墊肚子。
祖戎清爽的頭發微微一顫,側臉看向外面的風景,道“再過些時日,風里就是稻香了。”
她看向跟前的男子,覺得他漆黑如潭的眸子似乎起了波動,變得稍許柔和。就算是那副眼鏡也不再是泛著寒光。
再往下便是褐色鶴紋華服,內里裹著白的一絲不茍的衣衫,光是這么瞧著已經喘不上氣來了,好奇這人怎么忍受得住日日拘謹,更起些許敬意。
阿貓端著餐盤步入室內,陣陣菜香已經引得九木眼冒金光,直勾勾的盯著人來人往。
“這是,清蒸鯽魚?可是從稻池里撈出來的?”
“是,想著你喜歡。”他瞧著自己還未動筷,可她已經迫不及待吃起來了,便自顧自的搖搖頭,想來她還是受不下許多禮節。
“我沒什么不喜歡的,只是大人有什么事相求?”
“吃飯,不談公事。”
九木微微坐直身子,尷尬道:“好吧。”
祖戎并未動筷,而是端起茶盞,視線透過蘊囤的熱氣打量她,隨意問道:“你,什么時候到絳州的?”
“我?記不清了,不久,也就一月有余吧。”他問這個是做什么?難道這地獄府的輔佐官也愛嘮家常?
他持茶盞的手放慢動作,繼而又問道:“上次遣人去請,你所說重要之人,可是徐仁卿?”
一聽這名字,九木也緩緩停住夾菜的舉動,低聲道“不是。”
這時腦子里閃出的是徐仁卿身上未愈傷痕,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承認徐仁卿正是那位重要之人,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
可她不明白的是,祖戎竟然舒口氣般微微松下繃直的身子。
這頓飯吃的九木有些難受,以至于竟然積食了,胃部總是堵塞著東西般,動也不想動。
撤了主餐,阿貓又端上小食,許是用外面桂花做的桂花糕。
九木難抵香香甜甜的氣味,又吃了些,便更不舒服,站起身來走到廊下看著叢叢油綠色被風吹的瑟瑟作響。
水面上落著斑斑點點的黃跡,里面敞快游著幾道黑影,冒出個水泡,將黃跡吞下肚去。
“大人,這魚養的真肥。”
說時,祖戎猛然一驚,幾乎全身側向她問道:“你記起來了?”
“啊?”九木刮下臉龐細發,回身看他動作似乎是很激動的,便問道“大人說什么?”
“沒什么。”
她扭扭腰,心里惦記著馬上回凡間,便急著說道:“那咱們來說說公事吧,大人說有事相求,所謂何事?”
“三喜處緊缺人手,請你斬魂滅鬼,在下將不勝感激。”
“斬魂滅鬼,這活我還真沒做過,是不是都是燒殺掠搶無惡不作的鬼?”
“嚴格的來說,三喜處受罰魂是因貪念過深而入的地獄之人,罪孽深重又不愿轉世投胎,時間一長就成了鬼,若是不管不顧,便會送到亂世鬼壇。”
一提亂世鬼壇,九木便皺起眉道:“亂世鬼壇的鬼,都是地獄送去的?”
“亂世鬼壇有冤魂成鬼,有地獄送去的鬼。”
原來如此,九木擺擺手,笑道“別管什么鬼,作惡多端就是惡鬼,斬一個是斬,滅一個是滅,包你滿意,只是。。。”
這事總不能白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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