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睡著。
她又將碗放回原處,看他還沉在夢里似的,悄悄蹲到跟前,托著下巴將人打量。
不由得感嘆。
人間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也算是明白為何沉淪美人裙下不務正業君王比比皆是,若自己是女帝,有這么位“美人”在后宮日里夜里的等著,那必然是要天天。
額,凡間應該不叫雙修,叫寵幸。
那必然是要天天寵幸的,還處理什么國事?
她將指尖放在唇上,又想到,就算不做帝王,隱居山林或是歸田園別居,也是不賴。而下吃驚發現,徐仁卿這副身骨配得上自己幻想的許多角色。
不過,她盯著那雙攥緊的手便好奇到別處去了,做什么夢呢,用得著又皺眉又使勁的?
“唉。”她微弱的嘆口氣,在這浮想聯翩也白搭,自己不是帝王也不是其他,倒是個小雜神。
九木不甘愿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捏起被子往上提。
正在他側臉處恍神,沒想到床上男子突然睜開眼,二人都面露驚異。
噗通。
九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不是因為沒站穩,而是被徐仁卿手忙腳亂的一撲。
他跪在地上緊緊摟著她,急促喚道“阿九。”
“啊,這個,你聽我解釋,我是來送。。。”她感覺徐仁卿手臂力量一緊,牢牢錮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
徐仁卿沒聽她說什么,而是抵在她肩膀,急著哽咽道:“我夢見我做了錯事,你走了,你再也不回來了。”
“啊?”他是不是又在拿人開玩笑?耍渾水?可這語氣若是演出來的,怕是有些過了。
靜默良久,九木的腰都要被這么挽折了,可他還沒有放開的意思,她揚起手拍拍他的胳膊。
“仁卿地上涼,你快松手。”
徐仁卿搖搖頭,本來因為夢魘初醒時那種分不清現世與夢境的迷茫已經淡去,可他還是不敢放。
他從未覺得自己竟如此畏懼,畏懼懷里人那種離開時頭也不回的瀟灑。
“我的腰快廢了,徐仁卿你快松手!”
九木這么呵斥倒很管用,他不舍的脫身,頭也不回的赤腳邁上床。
撐著地站起身時,映入眼的是他可憐巴巴樣兒,雙手抱著膝頭膝頭不說,還沖著墻別過臉去。
見這副模樣,她氣的笑道:“不是我說,徐仁卿,你這又是耍的哪一招?”
“三十六計,計計暖不了阿九冷心腸,仁卿認輸。”
霍!九木算是哭笑不得。
這人真是十分狡詐,該怎么形容?
類似于養得親近的妖獸,若是凡人,便是馴服的獵犬,霸氣的時候又霸氣的很,搖尾乞憐的時候又恨不得揉揉頭。
但是!只要你這么做了,立馬就會令自己陷入一種可怕的循環里。
一邊要心甘情愿的在他裝可憐的時候輕聲細語,他便是小白花,要精心護著。
一邊又要做好容忍他突如其來的頑劣霸道,那他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獸,得咬牙忍著。
不過誰讓自己打著保護人家的幌子白吃白住,救是救了他一命,可這恩情也差不多被那腳踹的一筆勾銷了。
便敷衍道:“我哪是冷心腸?明明熱乎的很好嗎?快,喝粥,吃完了繼續睡。”
“你喂我。”
“你又不是沒長手,我放在桌子上了,自己去。窗外有人!”
九木嗖的一下開窗跳下樓,終于替自己解了圍,想著許久沒出去,遛遛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