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人!虧她剛才還跟他問好,冷晏兮氣沖沖回頭,兇神惡煞般地瞪著眼:“侯叔果然是個講究的人,難怪昨晚家里遭賊了,您也睡不醒,原來是怕晦氣呀!可巧了,偏偏我不信這個邪,就讓那幾個盜賊都到他們姥姥家報到去了。您說,像我這樣在大年三十晚上開了光,手也沾喜,還怕愿望不實現么?”
侯叔僵直沉沉的臉部抑制不住抽了一下,撩了撩垂搭的眼皮,一聲不吭,緩慢地轉身往雞舍去。
冷晏兮哼了一聲,得意地笑了笑:別把人當傻子,昨晚鬧那么大的動作,一個個冷眼旁觀,就想試探她有幾斤幾兩?底子怎么樣?
今個兒倒好,繞什么圈子?裝什么好人?她才不需要他假惺惺的善意,之前怎么不提醒她呢?
氣歸氣,冷晏兮還是抓緊時間往后院跑,新年的第一天,她可不能錯早飯。眼瞅著午飯點只剩一個小時,冷晏兮沖進餐室,見桌上還有早飯,而且嵐姐貼心地套著罩子。
冷晏兮當即掀開,還有余溫,她一邊感激嵐姐一邊狼吞虎咽。最后一塊蔥卷塞進嘴里,打了個響亮的嗝,同時,腦海里閃電般劃過侯叔的話:滿腦子都是吃,早晚蠢成豬…
既然沾了血,那就在活人身上練練手,看看你的槍法準不誰…
冷晏兮幡然一驚:原來他這是話中有話!
她沮喪地低下頭,一臉悲傷地承認:她果然蠢成豬!
她意識到這一點,嘴里美味可口的蔥卷瞬間不香了,還難以下咽。
陸夫人恐怕不只是試探她怎么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那么簡單?
從侯叔的信息量來分析,陸夫人應該還有下一步,她的計劃是什么?
不喜她,危機四伏的處境讓她知難而退?冷晏兮搖搖頭否定:不對,陸夫人那么精銳的人,不會拿自己的雙腿開玩笑。
但一轉念,冷晏兮又覺得這不是不可能,如果陸夫人執意某件事,那么以她的雙腿作籌碼有何不可!
冷晏兮被自己的念頭亂了心神,匆忙起身收拾碗筷。
嵐姐進來,見到她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問了聲好,將冷晏兮手里的碗碟接過去,告訴她,夫人正在房間等著吶!
她還想干什么?
冷晏兮一聽就蹦出這個反應,她警覺問道:“什么事?”
嵐姐一怔看著她。
冷晏兮也意識自己不對勁,勉強扯出笑容:“好咧!”拍拍肚子,一副高興樣子往陸夫人房間去
嵐姐若有所思望著她的背影:她竟然不提昨晚的事?這是察覺到了什么了?
房間里,陸夫人坐在輪椅上,照常蓋了條薄毯在腿上。
冷晏兮進來時,她正斜著身子往一邊夠東西。
冷晏兮一步上前,將案幾上的盒子給她。
“小兮來了,吃飯了嗎”陸夫人接過盒子,放在膝上,并不急著打開。而是露出溫婉的笑容,語氣一如既往的關心,只是,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