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穴里,陸穆清將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讓冷晏兮早點休息,漠然轉身離開。
冷晏兮看著他身影消失不見,知道他把木榻讓給她,自己跟劉大虎他們擠去。她的臉上露出欣悅的笑容,他總是一副冷冽嚴峻的樣子,其實,他對她還不錯,看來,她決定跟著他是對了。
冷晏兮抱著小箱子,一夜好眠到天亮。她將被子疊放整齊,又收拾了包袱,跟小箱子一起藏在木塌下面。
她把懷表往兜里揣,掂了掂手里的一沓葉片般的小飛刀,裝進小錦袋,匆匆置入衣服暗兜。
冷晏兮出來之時,眾人都已經整裝待發,湯小刀殷勤地捧著干糧給她,章爍也拿著水囊。
冷晏兮擺擺手,她看到父親一臉傷感,獨坐角落。
大家都在忙碌收拾,陸穆清跟劉大虎在洞穴口說話,聲音隱約,聽著不是很清楚,似乎一再確定什么事,而劉大虎的答復卻是含糊。
冷晏兮來到江督軍身邊坐下,湯小刀又屁顛屁顛跑過來,說:“姐姐,這個是芝麻燒餅,好吃的呢,我特地給姐姐留著…”
冷晏兮瞥見他滿目期待,只得伸手接過,湯小刀頓時露出開心笑容,感覺冷晏兮還是一如既往跟他融洽,并沒有冷落他。他炫耀似的回頭對章爍挺了挺下巴,得瑟地挑眉。
于是冷晏兮一抬頭,章爍怯怯地拿著水囊杵在她眼前晃動,冷晏兮瞪了湯小刀一眼,將水囊夠在手里,說道:“去吧!”
討好了冷晏兮,倆個少年都喜滋滋地跑到吳叔身邊。
江督軍抬頭,眼眶有些泛紅,感嘆道:“我閨女就是惹人喜愛,走那兒都不吃虧,爹…還有什么不放心了!就是…”他的眼眶愈發濕潤,聲音也愈發低沉:“就是老爹離不開…離不開閨女…”
冷晏兮見不得江督軍這模樣,她寧愿父親粗魯地扯著大嗓門,時而故作文雅,說著說著就露餡滿嘴粗俗。時而兇悍畢現,一副老子是活閻王,誰惹了誰倒霉。
但他把所有的愛和善都給了她。
“老爹,你想不想我過的舒心?要不要我活的快樂?愿不愿我以后幸福?”冷晏兮晶瑩烏亮的雙眼緊緊注視著父親,肅然問道。
江督軍來不及掩飾眶里涌動的水波,忙不迭地猛然點頭。
冷晏兮看著父親眼里打轉的淚水,心頭泛起酸澀,怔忡片刻,她一字一頓說道:“那就讓我跟著陸穆清!”音落之時,她就著手里的燒餅,大口咬下去,塞的滿嘴都是。
江督軍嘆了嘆,伸手捧過女兒的臉,含淚端看,見她圓鼓鼓的腮幫像極貪吃松鼠,他蕩出一抹寵愛的笑意,半晌,松開雙手,仔細地擦去她沾在嘴邊的芝麻,喃喃低語:“這些日子餓壞了我閨女吧?是爹讓你受苦…”
“老爹你放心,以后跟著陸穆清就不會苦了。”冷晏兮嘿嘿一笑,一抹嘴,揚起手里的水囊,使勁地猛灌幾口。
“你現在是三句不離陸少…”江督軍皺眉,臉上橫肉直抽,“閨女,跟爹說實話,你真的喜歡他…”
“咳咳咳…”冷晏兮不知被水嗆著,還是被江督軍的話噎著?突然,猛烈地咳的聲嘶力竭。
“怎么啦這是?”江督軍慌了,忙拍著她的后背。
冷晏兮咳的淚水粼粼,好一陣才息住咳聲,搖搖手笑道:“沒事,就是吃了太急…”
江督軍松了一口氣,指節微屈,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佯裝嗔怒:“你個小貪吃,又沒人跟你搶,至于嘛!不就一個干巴巴的燒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