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穆清帶著冷晏兮穿過洞穴出口,來到坡嶺后側的一處巖石下,那巖石形狀怪異,天色朦朧中似一頭巨獸般屹立。
陸穆清搬開石板,露出一處清澈明朗的泉水。冷晏兮大為驚奇,跟昨天她尋到的泉眼不一樣,這里似乎是天然的浴池,正好可以容納一個人清洗。
冷晏兮取出衣服,將包袱和那把鋼筆小電筒一并交給陸穆清。她歡喜地往泉池而去,脫下西裝,解開襯衫,鉆進泉水。
陸穆清守在巖石旁,聽著里面傳來嬉戲聲跟清泉的水聲,他不得不出聲提醒:“山泉冰涼,不可貪玩,趕緊洗洗出來。”
“嗯,知道了。”冷晏兮嘴里應著,卻不顧泉水冰冷,舒暢且愜意地捧著晶瑩剔透的清水灑向頸項,水波順著脖頸柔滑而下。
“陸穆清,你怎么找到這個泉池?”冷晏兮邊戲水邊問道:“前一段時間,你都住在這里嗎?”
陸穆清把玩著手里的鋼筆,沒有作聲。
冷晏兮很時間得不到他的回應,不由有些慌,連忙叫道:“陸穆清!你在不在?”
依然沒有聲音回應,冷晏兮這下徹底嚇住:“陸穆清,你別丟下我,我一個人害怕…”
她不敢再留戀泉水的暢怡,倉促地拭干身子,套上衣服,慌亂地從泉池里爬了出來。
當她觸目一道模糊的身影,驚得幾乎失聲,身子一個搖晃趨趄,眼見就要跌倒,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提起,穩住踉蹌的冷晏兮。
“你怎么不出聲?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走了…”冷晏兮看清眼前的人,氣惱地跺腳。
“秋涼如水,更何況天色已晚,溫度逐漸下降,你賴著不出來,想明天因為你著涼而取消計劃嗎?”陸穆清肅冷著語氣,轉身離開。
冷晏兮遭他一頓斥責,心里忿忿:那也不能故意不出聲驚嚇她呀!她正要回嘴,卻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她頓時不敢說話,抱緊換下的衣服,急忙跟上他。
陸穆清放慢腳步,待她走近,伸手牽住她的手。
有陸穆清護著,冷晏兮這才走的穩當,畢竟,天已黑了,鋼筆頭的小電筒放射的光亮不大,隱隱約約,視線中的能見度較弱。
冷晏兮偷偷瞥了他幾次,都是一臉清冽而冷峻,她納悶,帶她來的時候還是面容溫和可親,怎么這會兒就板起個臭臉,莫不是真的因為她一時貪玩而生氣?
“喂,陸穆清,你生氣了?”冷晏兮肘部碰了他一下。
陸穆清斜了她一眼,繼續走著不作聲。
“真的生氣了?”冷晏兮加快腳下步伐,側著腦袋,探到他面前,笑吟吟以討好的語氣說道:“我錯了,下次一定聽你的話,速戰速決…”
陸穆清睥著目光,半晌,冷哼一聲,臉色有所回溫。
冷晏兮見他氣消了,便緩了腳步,并肩而行,一頭散下的秀發隨風飄揚,絲絲縷縷的發梢時而掠過他的眼前飛揚如舞,時而飄拂他的臉頰柔軟逸動。
陸穆清終于停下腳步,松開牽住的手,端詳片刻。冷晏兮有些茫然,她不解地看著他,只見他抬手掠起飄揚的縷縷秀發別到她的耳后。
冷晏兮回神,眉目間又泛現彎彎甜甜的笑意,雖然天黑了,鋼筆小電筒的光亮又不大,但陸穆清卻瞧的清清楚楚,她笑起來好看極了,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