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地圖,值得那伙人千里追殺他?劉大虎并沒有明說,但沉肅的臉色還是讓冷晏兮感覺此事非同小可。
最后,劉大虎告訴她,前天,陸穆清把她置于后院,他便馬不停蹄著手調查江督軍身邊的六將。
一天的時間實在太緊湊,許多事情深不可測,雖然并不能完全掌握線索,但陸穆清還是查到草宗戒有問題。梁上鳴跟龔地蛇的情況略知一二,只是懷疑,當時還不能確定。至于,那個賈富貴,就是個炮灰,草宗戒利用他的怨恨,不斷唆使刺激他。所以賈富貴才那般瘋狂,企圖擄掠冷晏兮,要挾江督軍。
冷晏兮靜靜聽著,腳下的步伐毫無影響,已經三個時辰過去,說不累是不可能,她的額頭溢出汗珠,氣息也逐漸粗喘。
劉大虎畢竟是押鏢的,練就一身武力,他邊說邊登山,沒有半點怠倦,仍然精神抖擻。
他沒有讓冷晏兮停頓休息,她自是不敢懈怠,緊隨他的身后。眼見山道越來越陡,腳下的凹凸尖銳石塊咯的她隱隱生疼。
冷晏兮喘著氣,抬手拭去額頭汗珠,不經意問道:“劉大哥,我在后院餓著肚子爬上果林摘果子充饑,那副狼狽樣子,你們是不是都瞧見了?”
劉大虎笑了笑,道:“你摘果子充饑,我倒沒見著,不過,你將廚房那么多口的鍋砸爛,我是知道的。沒想到你還是個性情中人,真是豪氣沖天!”
冷晏兮在后面低著頭苦笑。
劉大虎想了想又道:“但是,陸少安排的那幾個暗衛應該從頭到尾都知道,其實,不會作飯也沒什么,你平時有人侍候,自是不比尋常人家的閨女,廚房之事樣樣都會…”
冷晏兮嘿嘿干笑兩聲,原來他以為自己因著餓肚子而發火,怒砸廚房鍋碗瓢盆!
也是,誰能想到她是因為不齒父親圈養后院的女人而憤怒發泄!
那里就像萬丈深淵,又像猛獅兇獸般吞噬多少青春年華?蹉跎多少如花容貌?雖說后院的那些女人也不盡然都是無辜,但父親為一己私欲,揮霍無度。不惜縱容豪擲,原本明凈幾窗的院落成了藏污納垢的寓所。
等等,劉大虎剛才說什么?陸穆清安排暗衛在后院?
也就是說,她在后院所有的舉動和行為,那些暗衛都隱在暗處盡收眼底!
晏兮磨了磨后牙槽,深深呼了一大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里還是恨恨地把陸穆清嘟嚷了一遍。
他就是故意整弄她,若不然,那些暗衛怎么可能袖手旁觀,任她幾近精神崩潰肆殺死士?除非陸穆清下了命令,按兵不動,讓她一個人誘餌一個人應對。
父親把那些暗衛給了陸穆清,不管是送還是借,他們定然只聽命陸穆清!可惡的是,他居然讓他們見死不救,這一刻,冷晏兮念念掛慮他的心,倏忽消失冷卻。
冷晏兮滿腹氣憤,她在大廳被濃烈的血腥味和滿地尸體攪得翻江倒海,吐的驚心動魄,奄奄一息。甚至,差點被一臉惡劣的賈富貴輕薄,冷晏兮真恨不得將包袱里的那一盒子的小飛刀都戳進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究竟是怎么長的?這般冷血!
同時,冷晏兮腦海里閃出她被草宗戒蓄意旁敲側擊,企圖引她現身時,她心力交瘁,幾乎中計。是陸穆清穩住了她,且安撫了她的情緒。
想著自己埋頭陸穆清胸膛無聲而壓抑的抽泣,冷晏兮幽幽嘆息,似乎對他的憤恨又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