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圣武士闖進酒館,先施放一發“偵測邪惡”,然后把所有判定為邪惡陣營的吃瓜群眾全宰掉……他以為自己是除惡務盡,其實在正常人看來,這純屬發神經!
這種原教旨的圣武士,根本就是反人類的偏執狂,無法適應時代的變化,時至今日已經近乎絕種。
取代原教旨圣武士的是行事作風更為靈活變通的改良派圣武士,共同特點是不再那么執著于非黑即白的立場,承認在善惡之間還有一大片可供轉圜的灰色地帶,崇尚帶有妥協意味的“相對正義”和“有限正義”,并且在此基礎上分化出不同的派系,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有三類。
第一類是發下“奉獻之誓”,崇尚公正、美德與秩序的圣武士,其實就是原教旨圣武士的“變通版”,大多信仰善良的神只,被尊稱為“白騎士”。
喬治·瓦薩,就是“白騎士”的典范。
第二類是發下“先賢之誓”的圣武士,信條是尊重傳統,熱愛自然,崇尚光明與生命,以維護自然平衡、打擊邪惡勢力和不死生物為己任,經常與妖精、精靈、德魯伊、巡林客們結盟,通常被稱為“綠騎士”。
最后一類,就是發下“復仇之誓”,立誓懲戒仇敵,為了伸張心中的正義,不惜大開殺戒、雙手沾滿鮮血的“黑騎士”——這也是最極端、最背離原教旨的一種圣武士,姑且不說正義與否,恐怕連“善良”都算不上了。
相比“白騎士”和“綠騎士”,思想偏激,行事不擇手段的“黑騎士”,往往更容易誤入歧途,墮入魔道。
本尼迪克特·拉瓦爾,正是一位年少時就發下“復仇之誓”的“黑騎士”。
為母親報仇的強烈意志,促使他仇視全體阿薩族人,然而在遠東皇帝羅蘭一世的強行撮合下,大陸會議同意與沃爾松格部落的阿薩族人結盟,這就與他的信念發生了抵觸,心里落下疙瘩。
如果僅此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1622年礦脈戰爭的時候,殖民者和原住民也出于共同的利益短暫的合作過,并不妨礙雙方事后因利益沖突而反目成仇。
更讓拉瓦爾郁悶的是,遠東皇帝這兩年來一直在無償為新大陸的原住民提供軍事培訓,據說目前總共有兩批合計不下7000名阿薩族青年精英在寇拉斯堡軍校受訓。
待到年輕的阿薩族留學生學成歸來之日,就會帶著大批遠東先進武器裝備直接開赴前線,成為對抗斐真侵略軍的中堅力量。
如果事態真的朝著這個方向演變,大陸軍的處境就尷尬了。
獨立戰爭已經打了快兩年,大陸軍除了在巴登濕地一役偶有閃光,其他大部分時間里都是在被動挨打,從北向南,一路連吃敗仗,棄城失地無數。
現如今,大陸會議已經逃難到了海外孤島上,大陸軍的主力部隊被困在鍛造谷一隅之地,南方更是危如累卵,只剩下德林鎮這最后一個據點。
時至今日,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大陸軍是真的打不過斐真正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