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被康蒂故弄玄虛的講述吊足了胃口,聽得入神,連自己那份布丁被康蒂端走都沒發覺。
“我們那位年輕的牧師先生,施法撬開窗戶,透過窗縫聽見木屋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薩古納先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輕輕推開窗戶,向屋里一瞧,發現參加祭祀的侏儒婦女們橫七豎八的倒在地板上,全都陷入鼾睡,像是集體酩酊大醉,而他卻聞不到一絲一毫酒精味。”
“懷著滿腹疑惑,薩古納先生翻窗進屋,借著壁爐透出的光芒在屋里搜查了一圈,沒找到什么可疑的線索,最后在壁爐旁邊的餐桌上,發現一盤吃剩的曲奇餅,桌上還散落著許多半寸來長、淡紫色的牛角狀顆粒,看起來像是某種用于祭祀的食品。”
“薩古納先生還是太年輕,性格也莽撞,對著餐桌施放了一個‘偵測毒素’,沒有發現異常,便隨手拿起一個小餅干塞進嘴里,據他事后接受教廷調查時回憶,餅干味道不錯,就是回味有點發澀。”
“薩古納先生接著又抓起一小把紫色牛角狀顆粒,塞進口袋,跳出窗外,關上窗戶,悄悄返回自己的寓所。”
“這次夜探蒂圖巴家的祭祀現場,他沒能找到什么切實的邪教證據,懷著失望的情緒回到家里,把今晚的經歷寫在了日記上。”
“其后不久,薩古納先生就覺得頭暈腦脹,像是喝醉了,在床上躺下,似睡非睡間,眼前交替浮現出許多詭異的幻象。”
“據他事后回憶,在半睡半醒中看到了張牙舞爪的豹子,青銅色的野雞,奇裝異服的**武士,各種妖魔鬼怪層出不窮……幻覺最嚴重的狀態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生生劈成兩半,每一半都有獨立的意志,激烈爭吵。”
“這聽起來很像服用致幻劑的癥狀。”
康蒂的講述,使喬安回想起多年前陪同導師去達寧堡參觀時,當地的酒館出售一種名為“幻露”的仙人掌萃取物,這種具有強烈致幻效果和成癮性的毒品,吸引眾多癮君子沉醉其中。
薩古納先生暗訪侏儒祭祀場當晚產生的種種幻覺,很像服用“幻露”過后藥效發作時的情形——用大白話來說,就是“磕藥磕大了”,“起飛了”。
薩古納不理解這一切幻覺的根源,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感到頭疼欲裂,就用神術給自己治療,很快就消除了不適感,還不忘把這件怪事記在日記里。
當時他就懷疑自己這次突發性的迷幻體驗,很可能與侏儒婦女們神秘的宗教祭祀有關,甚至懷疑蒂圖巴婆婆已經知道他當晚不請自來,故而施法使他產生幻覺,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然而薩古納沒有確鑿的證據,只能先把疑惑藏在心里,直到不久之后,胡楊村出現了第一例“圣火癥”患者,他才猛然醒悟那天夜里的幻覺和頭痛,恰恰就是感染“圣火癥”的輕度癥狀!
“根據薩古納牧師的證詞,那是半個月前的一天下午,一個侏儒男孩急匆匆的跑到教堂來找他,說是村里箍桶匠家的小女兒突然犯了怪病,打發他來問問牧師先生能不能出診,要是抽不出空,他就去找村里的巫醫蒂圖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