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后院的浣溪院中,只見一個淺衣的女子跪在一位中年婦人的跟前,那婦人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服侍普通,眉眼間能依稀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緊俏的美人。
只是,她現下,臉上充斥怒氣,一副凌人。
“我若沒記錯,你就是蕭家的庶女,小的時候也來宮里受過罰?”
那婦人語氣尖銳刻薄。
淺衣女子怯怯回道:“嬤嬤,我錯了,我,我這一次真的是被冤枉來的,嬤嬤您高抬貴手吧。”
“甭管你是不是冤枉的,來我這里,你就得好好做事,衣服都洗了嗎?沒洗還敢嘴貧?”說著,婦人將手里攥緊的樹條往她身上使勁抽。
淺衣女子再也忍不住,直接恐嚇道:“嬤嬤,我可是侯府的千金!侯爺最受寵的女兒,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嗎?”
嬤嬤可不是吃素的主,她怒道:“什么?敢恐嚇我?”她繼而冷冷一笑,諷刺道:“即便你是侯爺最寵愛的女兒,蕭夢黎有小郁辰王罩著,小郁辰王派人把你送到這里來,誰又能拉的住呢?”
說著,嬤嬤再使勁抽蕭鶯鶯幾下,蕭鶯鶯眼底閃過慍意。
然而,這個時候,有一個宮女趕來,柔聲問:“嬤嬤,請問一下,前不久,明煜世子臟了的衣服洗好了沒有?世子今日進宮,派奴婢來取。”
嬤嬤丟開樹條,眼眸微亮:“原來是世子特地來取?好,我這就叫人給你拿過來。”
連嬤嬤都對這位世子放開眼眸,證明世子也是顯赫的人物。
蕭鶯鶯便滿臉洋溢出一抹狡黠,她將事情都做好以后,偷偷跑去宮內的上琴宮。
這個里面經常是招待貴賓的,今日世子一來,宮中肯定是有什么宴會。
蕭鶯鶯早早打聽好,關于明煜世子的來路。
他的父親是陛下的堂兄弟,父親曾因戰事影響而病逝,王府里就留下他這么一個獨子。
她低著頭,假作宮女的樣子,將熱茶遞到了夜明煜的跟前,不時,抬眸對他微微一笑。
繼而,趁人不注意,她半跪地上,對夜明煜嬌滴滴地道:“世子,您用茶,當心燙。”
這般柔情似骨,熱情似火,夜明煜不好回絕,便禮貌微笑,尷尬地接過熱茶準備喝。
豈料,蕭鶯鶯一個松手,竟將茶盞給一不小心摔了,熱水便正好濺到了她的臉上。
她驚慌失措地關切問他:“世子,您沒被燙到吧?”
說著,她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茶具。
夜明煜便注意到了她,頓了頓后,狐疑問:“你粗手粗腳,應該不是宮女吧?”
蕭鶯鶯嬌怯怯地抬眸,一抹含情脈脈的眸子死死纏住他,軟軟柔柔地回道:“沒錯,我是蕭鶯鶯,新都王的世子家的親戚。”
“哦?是新都世子家的親戚?”夜明煜喜出望外,“沒想到,你……”
“明煜哥哥~她是我們家的庶女,還稱不上真正的王族的親戚吧?”
隨著聲音看去,蕭夢黎隨夜珺瀾一同趕來,只見蕭鶯鶯臉色微變。
蕭夢黎歪著腦袋,看向一旁的夜珺瀾,軟糯糯問:“咿?四姐姐不應該是在浣溪院洗衣服嗎?”
夜珺瀾淡淡瞥了蕭鶯鶯一眼,嗓音清冷地吩咐姜懷:“姜懷,把她帶下去,給嬤嬤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