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銀子支支吾吾道:“沒……不過陛下遲早會發現藥材是我偷走的,太醫院的人一查也會知道藥材是治什么的,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
“當初你就不應該為我冒險偷藥,”尚清無奈嘆氣道:“既然這樣你就把冬蟲夏草,人參,靈芝多偷幾樣,太醫院的人也就查不到是什么病了,你跟在陛下身邊這么多年,她應該不會降罪于你,頂多讓你把《本草》抄個百遍。”
小銀子情緒激動起來,顫聲道:“大人為何要瞞著陛下,也許陛下有辦法能治大人的病呢?”
“不用了。”尚清輕咳兩聲,低聲道:“若是治好了,我便欠了她,離開也就難了,我雖是選擇了一世為臣,但看她和莫逸城在一起我也做不到,若是沒有治好,她便會覺得虧欠于我,日后與莫逸城在一起,心中難免會有遺憾,我不想欠她更不想她欠我,如此……兩清了。”
“大人你怎么這么傻?”小銀子哽咽道:“你怎么什么都自己承擔,這么多年你明知陛下心中有你,而你的心中也有陛下,但你卻什么都不說,你若是早一點說出來,也許就不是今天這個局面了。”
“有些話即便是說出來,也不一定能做到,若是說早了,今日這局面怕也只會是更糟,我不是沒有想過那一步,但終究還是邁不出去……”
尚清說著一頓,而后又道:“小銀子,陛下國事繁重,雖是承諾會照顧樓家,但難免會有大意之處,我離開后,那些曾對樓家摧眉折腰的人日后定會有所反撲,他日樓家就靠你多多照看了。”
小銀子緊緊抓著門板,淚流滿面道:“這些小銀子都明白,只是……大人日后要怎么辦?”
“我自是要離開帝都的,”尚清淺淺一笑:“說起來我這輩子還沒離開過帝都幾次,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陳國的大好山河我還從未用腳丈量過,終歸是一種遺憾。”
小銀子問道:“那大人打算去哪?”
尚清笑道:“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等我什么時候走累了,也走不動了,就停下來把尸骨埋在那里。”
“大人……”
尚清道:“不要告訴陛下,都是我自找的,她那個人心腸軟,少了些虎狼嗜血般的狠辣無情,但若非如此,她也就不是她了。”
小銀子問:“大人是真心喜歡陛下嗎?”
尚清沉默了許久,終于輕輕的嘆了一聲:“不重要了,就讓陛下與我相忘于江湖吧。”
我緩緩摘下斗篷,靜靜看著緊閉的門,上前一步,伸出手貼在門邊,好似感受他微涼的體溫。
尚清緩緩道:“陛下身邊如你這般貼心的人不多,她已經不信任我了,但若是讓她知道你曾為我送過藥,只怕是連你也會疏遠,所以你一定不要讓她知曉此事,你陪在她身邊這么多年,知她喜好,換了別人我終歸是不放心。”
“嗯。”小銀子輕輕應了聲,緊咬住下唇。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想著他的眉眼,從清晰到模糊,從熟悉到陌生,從甜蜜再到慢慢的化為了苦澀……
“我本想為她做些什么,如今看來什么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