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懷著緊張的心情,抱著尋求真相的目的,核對過身份后,沈助理穿過集合大廳,走進了登船通道。
本來上面給沈助理安排的是另一艘科考船,但是沈助理說這艘上面有個多年未見的熟人,想在航行期間敘敘舊,言辭懇切的請在登船通道中負責引導登船的人通融一下。
對方說既然是熟人,又都是同事,你就上去吧,反正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只是那艘船條件不太好。隨后,那人查看了一下艙位登記表,給了他一個空余的艙位。
等沈助理登船之后,才理解對方說的條件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原來這是一艘南極基礎設置維修保養船,主要負責南極科考站的建筑、基礎設施的檢查、維修和保養的,科考不是主要目的。雖然也叫科考船,外形也幾乎一樣,但主要是為科考提供基礎服務。
船上的人員除了負責開船的,其余幾乎都是科研所的各個合作單位的人,前往南極對各個科考站進行年度巡檢,確保科考站的穩定正常運行。
條件確實不如那艘真正的科考船,而且船上人員身份復雜,有搞建筑的,有檢查水電的,有檢查通訊設施的,還有廢棄物無害化處理的等等,且大都彼此不認識。
沈助理這才明白為何那兩個人能混上來,看來是搞了兩個假身份。
不過這對于沈助理來說,是好事,別人也不認識他,正好可以乘機觀察那兩個人。
可能真的是上天安排,沈助理就住在那兩個人隔壁,都是位于內艙最偏僻的位置,看來那兩個人也是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通過某種手段安排進了這個一般人都不愿意住的內艙。也真是因為這個,內艙才會有空余,沈助理才能住進這里。
開船的前兩天,沈助理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除了吃飯時間,其余都在房間里待著,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一舉一動。
那兩個人很是謹慎,即使在房間里,也很少說話。從隔壁門開關的聲音判斷,那兩人幾乎不怎么出房間,除了偶爾去一趟餐廳吃飯。這一點是沈助理推斷的,因為他很少在餐廳看到那兩個人,也可能是時間錯開了。
起初,隔壁說話的聲音很小,后來,可能是覺得沒什么異常,感覺比較安全了,那兩人的聲音才漸漸大了起來,但是沈助理依然聽不太清。
偷聽了兩天,沈助理也只是聽到了哪里、約定、怎么樣等幾個沒有任何指向的詞語,看來偷聽是不行了。
可是對方又不怎么出門,怎么辦呢?隨著距離南極大陸越來越近,沈助理也越來越著急。
在即將抵達南極大陸的前一天,廣播里傳來了具體的靠岸時間及注意事項。冷靜下來的沈助理覺得,這兩個人一定會在靠近大陸的時候有所行動。
可是情況似乎并不像沈助理分析的那般,在科考船即將靠近冰川大陸的時候,這兩人依然沒有出門。
那時候還是凌晨時分,眾人已經聚集在甲板上,準備登岸了,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冰川大陸上各種工作車輛亮著的燈光。沈助理知道,那是來接他們前往科考站的車輛。
沈助理就站在人群中,注意力卻一直在那個從內艙出來的必經之路上。
等到科考船靠岸的時候,眾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下船,沈助理依然沒有看到那兩個人出來。眼看著沈助理又要成為最后一個下船的人的時候,依然沒看到那兩個人的身影。
沈助理感覺到了不對,又故技重施,假裝東西忘了拿,快速地跑向自己的房間。在經過那兩人住的房間時,沈助理驚呆了,因為房間門大開著,可是人沒了!
怎么回事?人呢?沒看到他倆下船呀!
沈助理推斷,這兩人下船的時間不長,因為他上一次出門的時候,房間門還是關著的。可是這兩人從哪兒下的船?
沈助理這幾天已經把這艘船的結構摸的差不多了,他們住的這個內艙,只能從剛才他留意著的那個通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