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除了蔣琴,還從未有人這樣親昵地為他系過扣子。
蘇覓這樣冷不丁地湊上來,現在的他們看起來像極了一對恩愛十足的夫妻。
蘇覓也早就看不慣他那衣衫不整的模樣,全然沒注意到男人紅起來的耳根,系上衣領之后又細細打量了一番,感覺看起來有點別扭,又動手把最上頭那一顆松開,仔細確認之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后上節目記得打領帶。”她一邊叮囑一邊伸手整理著男人身上的西裝,頗有一副賢妻良母的姿態。
沈轍因為自身塊頭大,平日里受不慣領帶的束縛感,如今聽著女人云淡風輕的勸告,心里沒來由地柔的不成樣子,忍住沒反駁蘇覓,淡淡應了一句“嗯”。
聽她的,以后打領帶。
細心整理片刻,確認男人身上也看不出什么異樣,兩人才一前一后地折回演播廳。
***
下午六點多,錄制終于結束,一向不怎么喜歡應酬的沈轍推掉了節目組的飯局,確定沒有其他拍攝項目之后直接帶著白預下了樓。
生平第一次接受專訪的白預緊繃了一個下午,眼下終于完成任務的少年心情不是一般的輕松,跟著沈轍一路走出電視臺,嘴里嘀咕不斷。
此時已是遲暮時分,天邊的云霞消退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卷來的晦暗。
兩人慢悠悠地走到負一層的地下車庫,白預盯著面前男人高大的背影,好奇地問:“教練,我們一會兒去哪啊?”
沈轍聽著自身后傳來的聲音,腳下的步子沒停,隨即開口應了一句“吃飯”。
白預聞聲心頭一喜,心想往常和沈轍在一起不是訓練就是飛來飛去的比賽,哪里一起單獨吃過飯。
少年眼角微揚,繼續追問:“吃什么啊?”
沈轍已經找到自己的車,拿出鑰匙一邊解鎖一邊詢問他的意見:“你想吃什么?”
幾乎想都沒想,白預脫口道:“串串。”
他是林城本地人,之前為了世錦賽一直在基地里參加集訓,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當地的特色串串了。
平日里為了嚴格地控制體重,這種高熱量的東西是不會允許的,白預以為會遭到拒絕,沒想到沈轍竟然破天荒地答應了下來。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教練,我們去那吧。”白預忍不住激動道。
沈轍回眼瞧了瞧他,倒也沒批評,冷冷地應了一句“嗯”。
白預看著男人連連答應下來,心里一時又驚又喜,剛想抬腳下車被沈轍攔住,少年詫異地回過身,疑惑問:“教練,我們現在不走嗎?”
沈轍環顧停車場四周,沒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轉過頭來回答他:“等等你師母。”
站在一旁的少年聞言瞬間僵化,驚訝地下巴都快到掉下來。
師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