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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學生仔,下車了。”
有一雙粗糙的手在林灝的臉上拍打,把林灝從一個光怪陸離的夢里吵醒。
夢里他不僅看見了之前想的那些東西,還看見了一本古怪的書,他會按照書的指示去行事。
可這個夢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面前的人打斷了。
四路車不知道停在了哪,周圍一片漆黑,看不清周圍的景象,只有車內有明黃的燈光在照亮。
林灝看了眼車上的時間,才九點半啊,四路不是一直運行到半夜十一點嗎?
林灝直接將疑惑問了出來,司機大叔說道:“那是老線路,四路早就不從那過了,你趕緊下車,這都到總站了。”
司機聽不耐煩地喝道,林灝識趣地收拾好東西,立即從車上下來。
旁邊都是已經到位的公交車,司機下來之后就和其他幾個早已等候在這的人,聽他們的交流,最后是開車喝酒去了。
偌大的公交總站里在司機們走后,就剩下他一個人。
路上只有幾個昏暗的路燈,林灝看著司機們離去的路迅速跟了上去。可司機的車開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便不見了影子。
路燈只有靠近總站那邊有幾個亮著,走過了一段后,面前便是一段黑皴皴不知道有多長的路。
林灝駐足在光亮下,心中彌漫著一些焦急。
他記得公交總站的具體位置,也大致清楚怎么從總站走到家去。可唯一的問題在于,這條路會經過天橋的江邊,而且怎么繞都繞不開。
走天橋邊過?
林灝想了想,還是算了,拿什么也不能拿命去賭。坊間傳聞再假,那也不是空穴來風的。
站在原地越久他就越著急,慢慢地,他的心里也有些后悔。
我怎么就睡著了?真是什么時候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睡著。
周圍的景色都看不清,總站這邊離市中心很遠,周圍也沒有任何明顯的高樓大廈做參照物。
林灝只能仔細回憶著這條路要經過的地塊,辨別了一下方向后,向路邊的綠化樹林走去。
從這個小樹林里跨過去,應該就能穿到另一條路上,到時候就能避免從天橋那邊過了。
他已經盤算好了該怎么走。
樹林里的樹很密,以最大的陽光利用率生長著。走過去肯定免不了要刮破衣服,自身的真皮套裝也得傷不少。
他把書包擋在自己的身前,擠開一條條的樹枝,往前走去。
但是這樣也還是免不了傷口,時不時的,林灝的衣角,褲腿就被樹上肆意生長的雜支掛上。
稍微多走幾步,他身上那層薄薄的校服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沒事,忍一會就好。
林灝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但是那種不安的感覺已經有些從心口處彌漫出來了。
他又想起了夢里面的那些東西,它們就好像是在背后追逐著他,逼迫他不停往前走。只要他敢停下,那他就會被無情地拉向深淵。
推開一片枝椏,慘白的月光就從縫隙里投下來。它們照在地上千奇百怪的石頭與樹枝上,那些影子像極了他夢到過的那些東西。
不敢停下,奮力地向前擠。
沒過多久,他的肩膀處被劃破,背后也已經多了幾道傷口。他身上的東西除了書包還是比較完好的,其他都已經爛了。
前面就到了,再忍一忍。
不遠處的白月光就像是林灝的夢中情人,他已經按耐不住自己的沖動,想要一步跳到月光下與那些月光擁抱在一起。
呼啦,擠開最后一片枝椏,林灝狼狽的從樹叢里跳了出來,渾身上下幾乎可以用遍體鱗傷來形容。
在原地享受了一下月光,他心中的焦躁消散。
但是緊接著,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臉色一變。
不對,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