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一聽,清澈如水淡漠的掃了楊智一眼:“舅舅,好女不嫁二夫,你這是逼我去死啊。”
楊智重重的嘆口氣,一臉憤懣道:“他爹是貪墨賑災糧款的犯人,你說你嫁給他有什么好的。等你和離了,就住到舅舅家,等咱們進了京,舅舅就給你另找個好人家。”
宋氏也安慰冉染道:“是啊,咱們去京城,那里離這里這么遠,誰還打聽你的過去不成。”
冉染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可是舅舅,我怎么聽說蘇捕頭是被冤枉的,還聽說皇上也知道此事了,專門派人下來查,還聽說,舅舅才是貪腐之人,只是讓蘇捕頭替你被黑鍋……”
果然,冉染的話還沒說完,楊智的神色都變了。
“啪”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惱羞成怒:“混賬,都是誰這么詆毀本官的,他們有證據嗎?”
楊智的氣勢很足,嚇的宋氏立馬也放了筷子,反倒冉染不緊不慢的繼續吃飯,神色坦然。
“當然沒有了,要是真的有證據,舅舅也不會坐在這里。”
只見楊智微微瞇著眼,忽而笑了,親自給冉染夾了一口菜道:“對嘍,就是這個理兒,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們都敢亂說,可見真的是膽大包天。”
“可是,染丫頭,蘇捕頭的事你怎么忘了,當初他貪墨賑災糧款的證據,可是你給我的。”
冉染大吃了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楊智,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我給你的?”
楊智誠懇的點點頭,真摯的表情不帶一絲偽裝:“就是你,你難道忘了嗎?那天下著雨,你把一包東西交給貴叔就走了,那里就是蘇捕頭貪腐的證據,舅舅也是根據這個線索才找到賑災糧款,保住了頭上的烏紗帽的。”
我去,真的嗎?我不信。
冉染的腦海里,根本沒有原主關于這段的記憶,是楊智在糊弄她,還是說送證據其實另有其人。
“都什么證據,舅舅不說,我還真忘了。”冉染確實沒有一點記憶。
楊智回憶了一下說:“是一錠官銀和一封信,信上沒有署名,只是吩咐蘇捕頭把銀子藏好,等人來與他接頭。”
“當時清泉縣南的幾個村子旱災,舅舅給朝廷申請了賑災的糧款,可是剛進了清泉縣就被劫匪給劫了,要是找不到這些糧款,舅舅的烏紗帽不但保不住,連項上人頭也難保。”
就在楊智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收到一個包裹,順著這個線索,楊智查到了蘇捕頭的身上,找到賑災糧款,這才挽回了損失。
而蘇捕頭也因此被砍頭,蘇晨陽也被奪了功名。
事情反轉的令人猝不及防,不但冉染自己震驚,一旁的小九也有些吃驚,只是他伸手悄悄的握住了冉染的手,拍了拍,給她一個鎮定的眼神。
冉染勉強壓制想要質問楊智暴躁的情緒,陷入了沉思。
“就是,當時你舅舅知道是你送來的,還挺高興,本想去接你回來,誰知道你娘去世了,你還得回冉家辦喪事。加上你舅舅這么忙,唉,一拖就拖到現在。”宋氏唏噓道。
“要不,你就別回去了,留在府里給你舅舅治病,至于蘇家,讓楊貴去辦個和離書就好了。”
聽說不讓她回去,冉染忽然覺得不太對,忙說道:“這樣不好吧,就算是和離,也要我回去親自跟蘇晨陽解釋清楚,不然,他鬧起來也是會影響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