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天陌看著眼前的少女，黑暗來臨，可她渾身上下卻散去的溫熱的光芒。
余光里，他不由地看的癡迷。
這個少女，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這個問題他不止想了好幾遍，午夜夢回時，被噩夢驚醒時，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她的面目，可據那人打探，她向來心狠手辣，做事也雷厲風行，可她為什么要對自己如此好呢？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她，只是因為他是王爺，是他的主子，可眼前這個人，何曾把他看成是她的主子，說話時沒有一點尊卑，甚是隨行之極，也沒有一點閨閣女子該有的儀態。
“你在想什么？”花清清神游會神時，下意識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看著自己發呆，這才問道。
鳳天陌順著她的話音回過神來，發現她的眸子里藏著一抹探究之意，他愣了一下，正準備說呢，就聽小枝在花清清的身后提醒道：
“姑娘，夜深了。”
夜深了，該回去了。
花清清點了點頭，將目光方在了小枝的身上。
那一瞬間，鳳天陌心里又是不舍，不知何時，他的心里，腦海中竟然萌生了一種想要和她一起這樣待下去的沖動，可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女可不是如此想的。
一時間，失落又上了他的心頭，什么時候他變得如此了。
花清清并沒有因為小枝的聲音有所動作，她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連日來對她越來越黏她，看著他一口一口一個清兒比誰都叫的順溜熱乎，笑得單純愜意，很是招人喜歡。
花清清心想，要是自己養的狗，也和如此一樣吧，可她知道眼前的少年并沒有臉上的如此單純。
生于長于冷宮的鳳天陌，早已明白整個宮闈的生存之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比什么都清楚，因此很大程度上，鳳天陌每每說要報答她的話，贊嘆她的時，她都選擇不相信。
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最后哪怕他背叛自己，自己也不會在意，畢竟她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嗎？
她盡管對他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也知道他并不是大字不識一個，甚至將她帶來的兵書，儒家治國之道學的精透，在求學的道路上是越發的勤懇，甚至在劍術上也在突飛猛進。
當日她也只是覺得他嘮叨，將一些書本丟給他，可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
可能他就是上天選的皇帝吧，要不是因為前世的種種，可能眼前這個少年比鳳天澈更適合登上萬人之上的龍椅。
可她不配同情任何人，同情別人之前她應該想想自己前世的遭遇，自己的愚蠢，就只因為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讓整個花家血流成河！
“我在想，清兒會陪我到何時？”說這話時，眉眼彎彎，眼里的真誠和認真看的分明，倒是讓花清清分不清真假。
“你應該想想有用的，比如.......”
“怎么活下去。”
花清清一愣，語氣里的認真，神態之間的決然，讓她錯愕，還等不及她深思，眼前這個少年的表情，對方就已經抱著她，亦哭亦笑道：“只有活下去，清兒才會陪我一輩子。”
“.......”
寥寥三個字，卻又讓花清清一怔，喃喃低語道：“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