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柚又哪里知道那是假的,高高興興地迎上去,卻被那假的魏俞雪出其不意重傷。好在后來魏俞雪來的及時,陸清柚才不至于被搞死。
以此類推,陸清柚篤定這個舒宴也是假的。
“師姐,我,我是真的……”
舒宴見陸清柚一臉防備的樣子,顫著眸子,無奈捋起袖子向她露出疤痕尚在的手掌。
“還是師姐幫我處理的呢……”
少年邊向她展示邊緩緩解釋道:“我掉進了一個四面八方都是鏡子的地方,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將鏡子都敲碎了,然后我就出來了。”
舒宴當然不會告訴陸清柚,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他回到這里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而那個冒牌貨早被他一劍七竅流血釘死在地上。
若不是那冒牌貨一死就立即化為一攤黑乎乎又惡心的灰燼,舒宴定要將這和他長著一般無二的假貨的眼珠子、舌頭、腦子都給挖出,四肢砍斷了裝在壇子里做成人彘!
他的東西,除了他,別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少年望著陸清柚,一雙桃花眼里溫和而受傷。
陸清柚心感歉意,不自覺地眨眨眼,低下頭抿了抿唇,訥訥地說:“抱歉,我以為是陷阱來著。”
接著抬了抬腕上輕飄飄的紅繩道:“是我食言了。”
她沒想到,這陷阱捆上繩子都防不住,不知何時就松脫了。
舒宴扯出一抹笑,“沒關系,師姐又不是故意的。”
舒宴不怪她,陸清柚卻更覺得對不起他了,都是她不好,才讓弱小的他差點陷入那樣的困境當中。
陸清柚咬著下唇沉默了一會兒。
舒宴走近托起紅繩一端,輕笑道:“這下師姐可要綁緊一點兒才好。”別再把他弄丟了。
陸清柚瞧這笑臉,目光不自覺地柔和起來,忽然釋然一笑,自己跟自己較什么勁,事情已經這樣了,還不若做好下一步。
“好。”
陸清柚埋頭在舒宴和自己的腕上多捆了幾圈,道道都是死結。
舒宴手腕勒的泛紅,卻還是堅持說著,“再緊一點吧。”
還不夠,還不夠……在陸清柚看不到的地方,少年臉上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歡愉。
僅是以繩子為介,聯系兩人,舒宴發現這已遠遠不足以讓他一顆燥郁不安跳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師姐,我想……”舒宴猶豫開口道。
陸清柚抬起頭,看著他忐忑地抿著兩瓣紅潤的嘴唇,臉上有淡淡的紅暈。
“何事?”她臉上忽然顯現出苦惱之色。
也不能怪陸清柚想多了,舒宴這樣子像極了許多年前她下凡時聽到一稚子趴在婦人的肩頭小聲而羞怯地說,“我想上茅房。”那稚子說的極為小聲,然而陸清柚一個神仙自然耳力極好。
雖然說他們自入了修仙界就已服了辟谷丹,便不需要再食五谷魚肉,也可以吃,但吃壞肚子,受了涼還是要方便的,總歸沒有成仙,就還未超出人的范疇。
可這……這也不是方便的時候和地方啊……
舒宴終于憋出下一句話來,磕磕巴巴,輕聲道:“我想牽,牽你,的手……”
“師姐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這繩不結實,又會和師姐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