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柚突然被一股蠻力撲倒在柔軟的被褥上,驀然驚的瞪大了雙眼。
被她掐一掐臉蛋,師弟他就如此不堪“折辱”?!
“嗚,嗬嗬嗬……”
陸清柚聽到他沉重的喘息聲,肩頭一濕。
哭,哭了?!
“我,我錯了,”她有些手忙腳亂,“我再也不掐你臉了,……”
“嗚,不準說你錯了……”舒宴臉悶在她的肩,一雙手臂緊緊箍住她纖瘦的腰,嗡聲抽泣道。
有幾分小孩兒耍賴的意味。
陸清柚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笑,環住他的背,咯咯笑道:“呵呵……好——不說不說不說……”
她笑的胸腔一陣震動,舒宴卻笑了起來,將她摟得更緊了。
陸清柚安撫性地拍拍他瘦削的背,感受到他衣衫下凸起的脊骨,不禁想到,少年還是太瘦了,要多補補才好。
“不生氣了,不生氣……”她一聲聲低哄。
“嗯。”舒宴微微點頭,猶如是一只受了委屈要尋求安慰的幼崽。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陸清柚都要將自己哄睡著了,舒宴才抬起來一雙清亮水潤的眸子。
陸清柚溫聲道:“咱們再不去上課,就該遲了。”
“好。”
……
“師兄,我這里,這里不懂。”
“師兄,你看我這樣招式對嗎?”
“師兄,昨晚休息的好嗎?”
“師兄,師兄……”
陸清柚好像又恢復到了從前黏著魏俞雪的勁兒。
魏俞雪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隔三差五的該和她切磋時切磋,該為她解惑時解惑。
倒是宏善笑嘻嘻道:“陸師妹對你不一般啊……”
“并無不同。”他吝嗇于給他一個眼神認真說道。
魏俞雪覺得陸清柚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她總是一副開朗活潑的模樣。
宏善說她對他是與別的人不一樣的,他倒更相信陸清柚是有什么新招來對付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以后還是要多加防備才是。
宏善笑了一下搖搖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這或許是魏俞雪太過于冷情,沒有一般年輕人會有的對愛情朦朧向往與敏感罷。
相較于魏俞雪的不以為意,舒宴每每看見陸清柚接近魏俞雪,對他在意,常常處于暴躁的邊緣。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他又氣又妒地直跺腳。
想砸了面前東西出出氣,然而一看到桌上都是陸清柚送的東西,陶人、千紙鶴、琉璃燈、瑩草、花環、熏燭……他又舍不得。
舒宴頹然跌坐到地上,地面的瓷器碴子扎進了他的手里,他卻不覺得痛,血淋淋雙手又捶又抱又抓著自己的頭,臉上涌現出痛苦的神情。
不會有人有機會讓自己痛苦的……不會的,不會的。怎么會呢……如果有,那就殺——了他。
“對啊,哈哈,殺了她,殺了她……”他突然有些癲狂,似乎這是一個妙極的主意,為他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三心二意的人都該死……”